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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闲睡 2007-11-5 23:10

【故事】開心（未完。）

[b]开心 [/b]YXn^,]D|R

悲伤可以掩饰，伤口可以结疤。 6x0a0j[sc{ }
要是我不开心呢？
q)w1t%v&G7k"u3v
一个人不开心还是可以微笑，还是可以悲伤，还是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 Hnp)U"Nbw"h d
就是没有办法开心。 ;C)f1K6eeN
-v2HL3g U|D^
真的。 \Q-lO#G b[8Y A6|
我只是没有不好。lFqF3mX&n2t
L(n2aZ~-SdD ?
眉头深锁，眼角下垂，嘴角抿起。 uwb6cTZ3W'f7@V*^+h
这是我经常的表情。 ~bm;Y"xc._^"Zd

我觉得自己是不开心的，看什么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没觉得活着是什么幸福的事情，也没觉得死去就能够得到解脱。 {\"@tr7H
Mrua/E
可是他们都叫我——开心。 !l+j \'Jhs a|^RS/]$I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我，是因为我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所以想让我开心，还是他们觉得开心是件开心的事情所以当成名字会很好听。 yi2Qlz

可是我不开心。 Mq-i8` Be$X/_
真的。 b'e8j3v'I
就算他们每次都表扬我，说我是最好的杀手。
他们以为这是鼓励。 ne-U;|v!W

可是每次杀人之后，我就会更加的不开心。 }T1Zvu)T
生命到底是什么，那原本柔软的身躯在失去生命的瞬间变得僵硬。 8bW^mYuz8LW
HR%yuF@%?
难道生命只是种柔顺的物质？ hj d8E(FM)T;y~
杀手想得太多就容易不开心，不开心的话，就会失去杀人的兴致，可我不会。
)F Mze{Xl MG.`
因为我总是这样的不开心。 w T_(r n

人始终是种脆弱的生物。
我看着脚下的小草在被人践踏之后仍旧坚强地挺直身躯之后，总是这样想到。
v.U*yn}w3nW$r
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做人？ )t+}4|b#G-f0K
妖精和鬼怪，穷尽一生也不过是想要获得一个人的躯体，即便这躯体脆弱不堪。 nkWQ$o'Z|W
7Q_lG{'G
嗯，我似乎应该解释得更清楚一点。
我是杀手，专门负责那些变成人类的妖怪。
N,},i ?y!f/a
可是我还是被人类通缉了。
因为他们的眼睛总是容易被表面的事物蒙蔽了，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个杀人无数的刽子手。

没人了解我在背后保护了多少生命。
真是可悲的人生啊。*F[)GNxQ x:W3~m(oF
4\$k1j:k)^$]l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8-9-23 21:48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5 23:11

云下

云下是个很漂亮的村子。 @T(r)U!c/nK

我曾经很爱这个地方。 3| |EA T0I&d
因为这里的夕阳最美丽。

夕阳残血。
看着一直照耀这世间一切的丑陋罪恶的太阳，最后不得已堕落入黑暗之中的时候。 )G?C[CqS
我就有种隐约的快感。 Q/\C!W$mC

但更多的时候，我看着夕阳总会忍不住流泪。
这是我们同一的命运。
总有一天，我也会被迫沦入黑暗之中，永生永世。
可我能够像太阳那般挣扎着重新复活么？ :gQ f*QL&\:w ~

从前，在云下，我遇见了很多很友好的人类。 "_"oH(X$AU2t
当然这仅仅只是在他们还没有知道我的身份之前。
我并不希望他们知道。
`*x3AmQX
这样的宁静，能享受得多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l|4]{g?t
因为一旦我泄露了身份。 gS6k\G
这附近就会有很多的奇怪的家伙到来，或者是为了报仇，或者是为了看好戏。 YI%\kCV%z"`O ]
那将是场浩劫。
$g qo9? Ea
浩劫。 /qq/b/sGVSh7c
劫数难逃。 pB8PoGzd9`{
带我进这行的师傅，第一天就告诉我这四个字。
然后说，虽然有句话叫做——人定胜天，也得看老天想不想让你赢。 ,h,@|KN C6of
,Pa'\w'k-On Yz_X4q
我除了皱起眉头之外。 tx|)\_~nd]-u0M
没有说任何话。 ky+s%c#az z9W%o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觉得我替他们复仇了，应该收他们做徒弟。
而且似乎看了太多电视的缘故，误会了只要他们跪得够久我就会心软。 O@|Bkz[*Y
于是每次，在我经过他们身边却不管不顾独自离开的时候，他们会开始不断地咒骂。 "o&X$iICt@0MN

我不懂，为什么一个不合适做杀手的人却还要打算来从事这种活动。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因为你全家都死了你就可以成为杀手。 R^}%wb#t9O
我很纳闷，电视为什么要给予这些无望的人希望呢？ lS;Ed,zk8M#d1e,ot

反正有些人注定的劫数难逃。
就像云下。 4B8C3b#O-uh^9pJu6p
*Dg T6MqCGER
我曾经为了某些事情而不开心。
师傅说，那是他们的命，就算你去救了也未必能够救得回来。 _[#TxK({,lO"Z]
但我还是不开心。
但我已经学会了只是不开心。

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之后，让我再悲伤都很难。
Xh x#`TD&~^
曾经美丽的村子，现在已经彻底化为焦土。

我还记得鲜血和碎肉凌乱地铺陈在通往村子的道路上的模样。 ,wL(tJ/j}
我一直很讨厌这些妖怪，一点审美观都没有，什么事情就算仅仅是吃饭都可以弄得如此难看。 t6n3cJv9W2e
5^*x8n1kD"U#H
我拣着干净的路走进村子，将包袱一早挂在了村外的树上。 )S3fM]'v2f}eO
通常没有妖怪会逃跑，因为他们都觉得我并不可怕，至少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其实我的工作也很简单。 .N@~"S;F!C
画符念咒，驱散恶灵之后，将所有的妖怪杀了就可以。
每次的恶灵都很多，因为被杀的怨恨，也容易变得凶恶。 bs{;cj:VROB
S$DK&@3sAy8h0r
可是再凶恶的灵，也并不具有任何攻击的方式，只是被束缚在某些妖怪的身上，用来吓人。
吓破胆的人会比较容易被妖怪优先攻击。 5A0j8@o-dR%d

妖怪前仆后继。
我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可以。

点火焚烧了整个村子之后，盘腿坐下，为所有的冤魂诵经超度。
:s9X)qg7dD/`,q)hC
做完这些事情，我走出村子，取下包袱。
再翻过一座山有一条溪流，应该还没有被血水污染吧。
;[Y&a0r iu
我蹲在溪边洗着身上的血污。 M JYfC3f3~S4t
换上干净的衣衫。 nhg5]J!c`*`
沾染过血污的衣裳只能够烧毁，因为妖怪的血液很容易传染。
可这污染却偏偏能被水洗净。#V2mC5\gQn'?%f`

在我烧衣服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的人站在一边，很好奇地看着我。

“你叫开心？” 6T [(j#vT
“嗯。” T5Y,v#t |&o1D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嗯。”
“你不动手？” 0OgS-QB;i
“嗯。” qtX5b/q
“可是我要动手哦。” EP7FM,~j9v`
“嗯。”
.B^$J%v-w_!]-e
那人没再说话。 o)[+p||"?t o
而我也没打算继续对话。
那人最终还是走开了。

白色的狐狸。
很漂亮。
狐狸一直都是变成人类之后最美丽的一种。
我也很好奇这点。
RLeSg+i$jD|
可是今天我并不想动手。
我太累了，需要休息。 /w/U.ra#zw(Z)WE
|4SW+M7v dQ t
我要进城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D9[@Uv
I5bX#xB%@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5 23:37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5 23:12

客栈

叫做客栈的事物在很久之前已经变成了旅馆，一栋比一栋高的大楼在城市里耸立着。
可是我一直怀念从前的小客栈，有着很温暖的老板和店小二，能听见来往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不似这般安静得恐怖。 k;I@}#I!t,x

我的耳朵很敏锐，能听见很多微妙的声音。 e$H D FW'e;[l
于是我情愿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呆着，至少，我什么都可以听不太清楚，反而可以安睡。 [P*Y.OW%e
就是在宾馆里我也必须打开电视，将音量放大才能够入睡。 r6NiG5X!v

这次是旧地重游。
原先破败的小村庄——云下，已经成为大都市——出云城。 9aEPaLBK
焦土已被掩埋成为地基。
来往的人都紧皱着眉头，透露着不可靠近的气息。 ;I"D/bEw5^$^EC
CGT$QkC!Hz
看着这些物是人非的模样，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感伤。
但是从前的一切，不是早也就毁灭在那些妖物的手里了么？ 3If Q)p8}!F+B6S,`Y.j
这样，是好的吧。

我很不开心的想到从前。 m8kcv ua7K)v1i
9h!\ z#\$t:Dy9q3a
我还记得有个断崖。 6m6d RF.J(v.t
我曾经还在那里喝酒看夕阳。
现在也成为了风景区，要收门票才能进去了，而我也变成那个风景区所引用的传奇之一了。 bav*tA3F
%c8f#{PoE1m
很多年以后，我并不再从事这个行业，虽然偶然也会帮人驱邪的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为了讨生活而已。
我没有从前那般认真做事的习惯了。 9stH0v|'`y
毕竟妖怪太多，而且太多时候，人类反而不如妖怪可爱。 /Hph6e6HANe6\:R
尤其是当人类主动侵占了妖怪的生存领域的时候，那些妖怪不过是自卫。 6TFS'Q(Z!K Y `
Z)~v0`eic] CQ
反正，我一向也就没有什么正义感。
而且人类的死活，和我，实在没有什么相干。 `PUI?$R
自打我师傅和我喜欢的女人死了以后，我就再不觉得这个世间的人值得我可怜了。 z us jDi
\ G}9v^G9E#f([
那只白色的狐狸已经被收留在我身边，偶然在月夜的时候变回狐狸的模样回到旷野的地方奔跑一下。
但它也不敢跑得太远，怕被无知的人类伤害。
妖怪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法力的，尤其当人类越来越不相信妖怪存在的时候。
*V&ci_r3eQ{xR
妖怪只不过是靠着人类的一点点恐惧和相信才存在的生物。
这样其实很可惜。
像这只狐狸，那么漂亮的白色皮毛，死去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类觉得好可惜吧。 &?5y0r BHhn
IT;Su.c ];h1f-t+ol,J
大多数的时候，它都变回人形然后陪我喝酒说话。 ZD/Op7z8WA9^
它活着的时间比我短，但是经历很多，尤其是到宫廷里欺骗皇帝的那些过程都显得非常有趣。
它所讲的故事可以编成好几本书，只是我不能写下来。 Za dT^ gu`
C3u4W)];P:Xb*S4R @
自从我的右手受伤之后，我再不能使用它。
很久以来我都用左手做事，实在不行的，就让狐狸帮忙。 /rb&iA.V

如果不是我的手受伤的话，也许我也不会留这只狐狸在身边。 `a5c^6s^:BU
那么这许多年的岁月，就难免过于寂寞了。 )EifyO!xYx(py

我和狐狸一直都在吃罐头，因为它里面写清楚了到底有什么类型的防腐剂，我们可以选择吃喜欢的一种防腐剂，不像在外面吃饭，都没得选。 3_^8h%KL(H%o4x
再不就是跑到尽可能乡下的地方去那些农户家里叨扰一顿饭，打打牙祭。 I @dE4R#tR
那些老乡们会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两个大块朵颐的样子，一边搓着手说不好意思。
而狐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变得不那么爱干净。 C%fR5u$b

它说，反正外面的食物远比这些污秽很多。
老乡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只是乐呵呵地端进饭菜来招呼着，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c;tc:{,Z]0z[
每次的工作结束，我们两都会这样奔去乡下地方呆上几天。

一份工作其实会做得很长时间，首先要清理这块地方的一切恶灵，然后打量地形，看看有没有潜逃的地方，再设下结界，然后由狐狸去下饵，等待妖怪上钩。 `%R5G}nzK4`?^+n
这种时间通常会拖得好长。 snZ~d
~2HI'B%Vh
当然狐狸也因为这种缘故被很多妖怪鄙视。
但是很少有妖怪是因为它跟我，这个非人类的人类联合起来而鄙视它。 #~!et,A"qA6FM9~
只是鄙视这种作为诱饵的身份罢了。 5^?9j;@*JFs3H
但狐狸似乎乐此不疲，而且每次做完事之后都会很兴奋地喝很多酒，然后就跟我一直聊天到天亮。 ?.X0HfP'a4sL,L~"s

其实妖怪们都很寂寞。 -lv)g1o@
如果人类在潜意识地对它们发出召唤的话，妖怪们往往忍不住这样的诱惑而前去。 (T#py,mm"V;B
但是要适合人类的世界真是很难。
就像人类可以吃鸡吃鸭吃很多动物，但是动物来吃人就不对；还有人类可以食用在随处抓到的动物和植物，可是并不允许别人来争夺他们的食物。

它们无法理解这种逻辑之后很容易就被人类当成异类来处置。 )b"@n+_d#IH*V@
惹怒它们的后果一般都很惨。
但似乎人类对于这项活动也很乐此不疲。

狐狸就是因为在人类家居住的时候吃了人家的一只鸡就被很多人抓去见官然后挨打。
它忍不住就变回了原形。 Et^ CDl9a6H
人类变得害怕起来，妖怪常常忍受不住人类在害怕时候散发出来的味道。
狐狸咬死了几个人以后就被通缉了。 $zu}1}C

然后就是找我。
因为这件事闹得蛮大，连我的通缉令都被取消了。 &[+@2K }kQ,l[r3y
我觉得很好笑。
u*B8r s)jh,j9Q6p/J-@
我不明白那股子香味是什么，毕竟我的鼻子还没有狐狸那么灵敏。 %_6hwKn2H
据狐狸说，那是一股子很香的味道，就像是一个饥肠衮衮的人类看见一只烧鸡的感觉。
我想可以理解。
人为财死，为什么动物就不可以为食亡呢。

有闲睡 2007-11-5 23:12

九尾

对于未来我从来无所期待，因为我没有什么需要实现的愿望。
只要他们能够过得好，其实我都无所谓。 ATE/TwL6H]o0H8K q
比如说这只狐狸。 tw[V/H+n
既然它也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跑了那么长的时光了，也许我不应该赶它走。 l'^6k2h U
*cX ZB4T2ukU
当然它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变化，不适合再和人类呆在一起。 Pa'`"}.OQ
虽然我也已经很久不是人类了。

老套的情节一再上演就是因为经典。 hL\:P8FL
knO;{| s
它的小尾巴渐渐分叉，现在已经有六条尾巴了。
相信在不久的月圆之夜就能够长到九条。
九条尾巴的狐狸，已经可以修道为天神了。
-Y2e/V3i(KZ1w-])H7T
你从此以后级别就比我高好多了。
一次我喝醉酒时候说道。
那狐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动物特有的纯真。

别老是这么看我，再看我会舍不得你的。 @8ND{t
我低下头去，脚踢着路边的石子。
(U'K*r5t#CW
它也知道自己最好是走开，因为变化需要吃人。
我看见它吃人总是不得不下手的。 h'|md1OGm(ua)?
这是我的责任，虽然我很多时候都会不了了之。
HN7aW|igt
但是我们认识，我不能放任你。 { j7F(W!D"Q1jZ!tm
我说。 5i#g-P!F??b l
它看着我，点点头。
m?6QM:D@
狐狸的眼泪滴在光滑的皮毛上，很快落到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半夜里睡不着觉，我想喊狐狸起床陪我聊天。 2v2x0Y#A`
忽然发现它不见了。
l-Zyo TP
这种时候，总是留给主人公来回忆往昔的。

那次救它的时候，其实也还是因为它没有吃人，咬死而已。
咬死并不是什么问题，自卫的时候杀人都不带犯法的。 C'@.k[rT-agU;Mx
只要不曾吃过人类，都可以不管。
师傅说的。
?*wx?AD*O7P
我收留了它。
因为我们都不容于世。
Kg8g0Bg
它平常都是变成各种各样的人类来跟着我一起走路，有时候还会变成狗。
有些猎犬看见它的时候会上前嗅嗅，虽然想下嘴，看看我一脸凶煞的模样就跑得远了。
狗跟着人类太久，学会了很多人类的恶习，包括嫌贫爱富。
7M:v@'E,Z$^(q
我不开心。 Ia(B#ik\
现在我就很不开心。
B+i?6aRnU
师傅说，要救这个世界，要拯救人类。 Z,TS$x)CB
可是人类却在毁灭这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命太短，区区百年，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可以浪费。
不似我们这般几千年几千年存在的老家伙，会觉得一切都那么值得在意。 :]'?X)H.s/O ZU

我回到黄河下游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里大片大片的树木了。
我猛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伤心。
:\|MV8j$P'e9| HRX8t
尤其现在。

有闲睡 2007-11-5 23:12

月夜

我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群。
两条腿摇晃在扶栏外面的时候有种莫名的自由。 +{b8t/x-y(d
我从腰上取下葫芦，看着对面大楼闪烁的霓虹灯，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
T`i7\W8Rg.~O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
因为我站得很高，才能够不被灯光照耀眼睛，迷失了天上的星星。
z"n%[)z2Vc*gznW
我可以想得到，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一只有着长长的九条尾巴的白色狐狸正穿梭在人群之中选择下手的目标。 Qf?"}0g&^9W.gEr ]
它的眼神纯净，虽然嘴角挂着血丝，那身白色的毛发挂不住任何的留恋。
{QCDk Fr{s
那些唯物论的人类。
也许有生之年都不会知道，自己会以这样不科学的姿态死去。 `3_i'?/B
2p@V-@kJu
哈哈哈哈。 ?oET [8mI
我笑得很大声，虽然我并不开心。 ([d8i5\E4`)e
hL-}Ni
师傅说过很多奇怪的话，而那些话通常要在很久的将来我才明白它的意义。
比如说，有些事我们不能选择。 (~2i{et h

人类并不值得我们拯救，但是我们必须拯救自己。
人类到底也是生物链的一环，如果任由这些生物一点一点侵蚀，这个世界也会完蛋。 qP u7j%Jq6t}pB+o
就算你再不喜欢，都要去做。 B H0P zh(eTs
M4v4K8rI2J
说这些话的师傅，终于也还是倒在了人类的刀下。 A-M R{Y
~)SCa^
当时我就站在路边，看着那柄大刀一下子将师傅的头颅砍下来。
师傅的头滚到我的脚边，我看着师傅的眼睛。 #I/uF5eXf
我们都无言以对。 g*FX2Y+J

这样的人类，死也是活该的事情。 D&R%d yEkt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真是好笑。 %AOxf0q5Z3wy
哈哈哈哈。 a mwyaj
7t4TM!^5q
走在下面的人类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曾经有这么个人，从那么高的楼顶看向他们，眼里含着同情的眼泪和冷漠的嘲笑吧。
我将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
i.FQt|by;V
其实，开心，或者不开心，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你自己觉得乐意，那不就足够了。 0`g D-A^^ ti9M
g)Gxm'pX`p9l
一个人开心的时候很难勉强他不开心，同样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也很难变得开心起来。
但是，没所谓啊，没所谓啊。
h { nVc&D;y+p
我打算就坐在这里等待九尾的归来。

有闲睡 2007-11-5 23:13

路人

城市的唯一好处就是楼很高。
你可以爬到很高很高的楼顶上去吹风，离那些星星近一点，虽然很容易被风吹落下去。 f3X0mT,XlSquj
但是可以啊。
这样高的楼掉下去，两只耳朵边传来的呼呼风声几乎大得可以将一切都吞噬，而眼球也会渐渐充满血丝，心脏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压力让我们以为它会从嗓子里奔出来。 #GB5L8Ic&S;f9klg
0L-}L0`v![
濒临死亡的美感。
人类不是最喜欢这种事情的吗。
IwVa:ug9RVgq
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了，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早在两天前就灌进嘴里去了。
我忽然有点后悔，早该下楼去找个地方睡觉，等到现在已经不想移动。
*F-`f!f s-k
后悔是正常的事情，所有人的人生都应该有后悔的时候，因为一定会要选择，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H0gV'W`(TiRX
走错路或者走对路的人都要返回身去看看来时的路，不断修正。
当然你也可以学习我在这里呆上两天两夜看看，说不准你就会忽然看见神的光芒然后成为新宗教的领袖。
放心，人类是脆弱的生物，需要各式各样的慰藉。
D4up*D(K6]ZU,p
前来跳楼的人很多。
我一直就那么冷冷的坐在一边，好好的看着他们。 .Iks&~:qug4q
很多人就这样被我望回去了。
也有很多人以为我要拯救他们，于是一直等在那里，终于冷不住之后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劝他们不要跳楼。 .?n:g'x$qMlN,eV"t(\k
等我摇摇头，他们就会开始破口大骂为什么没有一点同情心，简直比得上那个天杀的老天爷。
发泄完之后他们就又会下楼去了，不再研究什么死不死的事情了。

如果我是老天爷的话，我大概就可以不用活到现在了吧？ C4T|iAEN:e/dj
这种时候我就很想念九尾。
当和一个事物呆在一起太久了，容易产生你无法控制的感情，尤其当你还帮它取了一个名字的时候。 G+z!Lk*t&B@@1Y)Rh3o

“你在干什么？”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的小职员上楼来了。 ?(i3h n.Lh c4^
“看你们跳楼。” ~ M,U.| q
风吹过我消瘦下去的脸颊，这个样子应该很吓人吧。 2Jw!e6Q/Cj f2AB
“哦，可……我不是来跳楼的。” wTD/}1^!d M+C
那个人坐到我边上，两条腿也同样随意地搭在扶栏外面，“我来这里看星星的。” po1aWo#oGXB
“……” "K$u4np6u5V%O3G
我晃晃腰间空空的葫芦，忽然觉得很可惜，要是还有一口酒应该留给这个人。 j@8RFa{L
“谢谢了。” !q$X{,`1W,nLcZ*^
他居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客气。” lRd*h[G
我转回头继续望着天空。
$V(Ouq&oRy#x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天上的星星。 2|F'YR0U8i4E%j&M
7S;n)[m@ZUz|
“我的九尾回来了。” v V(F}2v(I4\
天空的那端发出明亮的白色光芒飞快的靠近，像是坠落流星的速度。
“……”
那个小职员看着天空，面上露出惊奇的模样。
“你真的不打算跳楼吗？”
我转回身看着那个小职员。
小职员磕磕巴巴地说道：“我，听说，楼顶上有一个奇怪的人，所以，我只是想来看看。”
“哦。”
'Y4U%E&z,_)W7D
当我和九尾准备下楼的时候，背后忽然风声大作。
“那个傻小子，跳下去了。” ,mx `wxP1q `
九尾的眼神依旧纯净。 uv)G4H2p2R
“哦。”
我继续走着。 @,jW\vt9h&a2L
“哦。”
九尾彷佛明白了，没再吭声。

有闲睡 2007-11-5 23:13

睡觉

我一直没问九尾到底吃了多少人。 %c*Rexi5m H,qm U
当然九尾也不会主动来和我说。 U5R:X\N3b f3n*i[
这不是好的对话。
我不知道一旦开始这样的对话，结果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b!E{)j Z{
还是不说的好。

至少它还记得回来找我，这就足够。 D(z!JX'IE5Lg
当然它倒是很愉快的将九条尾巴露给我看过。 eEf IJ

九尾拉开窗帘，在月色下，九条雪白的长尾扫过房间中的空地。 z G~*fcb
有雾气一点一点上来，一点一点弥漫。
“好了。” QnAj MX&m)]vS
我躺下，想要睡觉。
九尾将尾巴扫我的面上，生气地叫了两声，“哼哼。” [E,r4{|b
“干嘛学人类生气……” 4AM$K.y5u"w
我闭着眼，说道。 6k"P2{2~*z:D
“谁叫你不看，我好容易才活了这么长时间，好容易才长了这么九条尾巴出来，专门献给你看的，你居然不看。” D coZw*C4R1`
“我困了。” !v+Y}s"gl
“借口。”
九尾愤愤地躺到另一张床上。 .S/v9}D;Q/B4T

饭店只有双人间，虽然我们两人的入住总能惹来不少误会。
至少九尾的容貌已经足够引起很多话题，加上我这身奇怪的打扮。 7@i$`#{iM

“我也寂寞。”
我终于还是睡不着觉，于是起床，打电话让饭店的服务生给我拿酒上来，九尾忽然这么说道。 (lepFMg xI
“你找到另外一只九尾了？”
我没看它。
“……不知道它是不是。” #TMTh'V1W|rj
九尾垂下头，彷佛多年前在我面前垂下尾巴的那个模样。
我沉默了。
九尾看着我，没再开口。

服务生敲敲门进来，一脸歉意的笑。
“只有XO了，先生不介意的话。”
“嗯。” Oo(cC {)m/G%K
我接过酒瓶。
“你真的很讨厌我的另外三条尾巴？”
九尾关上门转回身继续看我，转了话题。
“没有。” 4\-S|6KE;oM:S
“明明就有。”
我没在说话，只专心往葫芦里灌酒。 *@ce5Na

“这个世界很奇怪。” mF5`td
我把葫芦放好，然后看着快睡着的九尾说道。 :kBAse8UI,M"\
九尾努力睁开眼睛。
“明明很喜欢，明明很在意，可是总要毁灭了它才觉得安心。”
九尾向后缩了缩身子。 )I.S%|&l5@J Dj&H
“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Pkq#K^m
我看着九尾。 ew@l8oSOVz0}u
“我要不要反抗？”
九尾的睡眼朦胧，忽然惊醒过来。 N`0N3E#ed:m:m'k
“呵呵，这样的对话再继续下去很危险。”
我倒下去，睡着了。 1wsv$io
2t_;{c3k!Hv
九尾恐怕谁不着了吧，今晚。 ,[z+S2M@h
谁让它老打搅我睡觉来着。

有闲睡 2007-11-5 23:13

变化

世界的一切变化来得太奇怪。
我常常误以为有一只大手在我们的身后悄悄敲碎什么。 w&kz_[&I,KD

“九尾。” I+?Sb5^ r
我看着九尾挂在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忍不住笑起来。
九尾看着我的样子，表情很怪异。 )_S5AOuw\!u*G t
8o3u7qB+AhXN/r
其实都没有什么所谓。
反正我和九尾也不会缺少钱财，越是这样文明进步的时代，就越是有人需要我们这种神汉。
虽然我的本职工作也就是这个。 cMk6d._j'IG

很多妖怪已经彻底适应了人类社会，远比某些人类还要适应得好。 P!i2t*W%\\
比如某个首富。 Wh.D q{7hY
当然我没去找过他的麻烦，不单因为他送给九尾一张金卡，保证我们的衣食无忧，还有他做了不少善事。 :si0A7H.@7wHi
远比人类来得好。 3b!e,k/oE i+q` k

其实，如果妖怪和人类对调的话，也许我会变成一个需要保护妖怪的人吧？
这样的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很有意思。 u6mnm ul
ip2o]c)HCy @
“开心。” "x'En!Vyb6M.Jt
“嗯？” ]8lOOJ!r{bc
“我不在那几天，你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九尾的两只黑眼圈盯着我。 d-Xt~'^
“嗯。”

金卡在你手上，我当然没得吃。 l{\;E+Xm,U{!l
这个破败的社会，哪里还像以前，可以随便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进去要点吃的。 m@1T)U Gz5V'T

“吃饭去。”
九尾换好衣服，拉起我就走。 U"r0v)A;RhQ t7e9^
#ZQ#z^,l
再大的饭店其实都一样，食物里充满了各式各样化学药品的气息。 #Lt-l6~0G is
“白水煮肉。单要胡椒和盐。” on BMy;mG(u0R
九尾点道。 :?[5ek [@(uc)P:f
“一样。”
我没看单子。
反正九尾吃过的好东西远比我多，跟它点一样的就好。

…… g*I H(k(E+| i"]'f4N(Q)~,Z%y
WLN(ZX5^;e
我看着九尾。
九尾也看着我。 (V-uJ D?*kG
那股奇异的味道是妖怪，和九尾一样的妖怪。

“你的目的不单单只是吃饭吧。”
我没再看九尾，提起葫芦喝了一口。
“……对不起。” ;Z*E.ZHg7|;]
九尾垂下眼。 $Ud5V+Nkm

“……” &n&m~1u5f8W_$fZ3R^
我仔细地看着上菜的服务生，清秀得如同当年我第一次见到的九尾。 "wd"i lwD|@Tj
它可能被我眼神吓到，向后缩了缩。 J-jMyB"O
九尾站起来，握住它的手。

“你要我说什么呢？” K z;z(]\9h(c
我看着九尾，缓缓说道：“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7Q`^'hw$`8zZ-P
“对不起。”
九尾低着头。
我看着九尾，忽然再提不起半点吃饭的兴致。 (a$@G)ro:b~$s} J

“那张卡，你就带走吧。” M#K$vO fp&@
我走前说道。

其实，没有什么会陪你到永远，对不对？ iNBW-q"}2c
师傅，你在那个地方会不会也觉得寂寞呢？ "gTfP5P#?!U(B
"v ?+nVVN{g
像这样长生不老一直活下去，真是很难过的事啊。 s(D2]^i-`4a_l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7 22:04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5 23:14

悲伤

离别总是悲伤的事情。 FW?]x(b"j
反正我也总是不开心。无所谓啊无所谓。

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ur;{}1L;Xs
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不懂。

肚子很饿。 rmMH!WsU}8]
虽然长生不老，但饿着肚子的感觉还是很难受。 +F)m^X3Bx@ N([|
决定找地方吃饭。

我随便拣了一间饭店进去，然后叫来经理，告诉他需要改变那些设置才能使得风水更好，随便指点了几步路。
他立马叫来厨师给我做一顿大餐。
我吃饭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单纯只为了填饱肚子。
这样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
*f+H%BrIPe)B3O
走的时候，那个经理塞了几张纸给我。
我想了半天，还是收了下来。 Jx0b8X"W!?"@/q4yg]
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运气可以找到一个正好需要改变的地方而且那经理也肯听我说话。
E'gm |%V
这个世界真奇怪。 G-nIjuiZlc`
从前我们用贝壳，后来用矿物，现在索性用纸张。 #MR/`#d-C!`Kn
用越来越不值钱的东西代替。
;W*n:?9\ AU)@
空气也已经摆上货架准备出售。 QU_5T*x:jnq8E7Y
一切都变得廉价。
反正用钱就可以打发。 xbhU.[Y;V

就像是你我。
小九尾。
'FZ,CV[oL4rkP_
我们之间的离别还不足够我想念一顿饭来的严重。 4W)xH#qT$j@k/b
我连一点眼泪都没有掉。 +O'Y"b}2xgM)v
O'bU.c;R%xX-q q
师傅离开我的时候，我都悲伤得不像话。 "Rcc4kV%x+U O4z
九尾都说，它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类，能像我那样悲伤。
~0MZRz?f \jS6l
看来我也变得跟现在这些人类一样了。
怎么办。师傅。
我现在真的很不开心啊。 hF+o6q@
(Nk6X1wM
我又一次爬上大楼的楼顶。 Cr-F"j8T4u-J7G"F:z
站在那个小职员跳进去的地方，忽然想哭。

有闲睡 2007-11-5 23:14

妖猫

再难过再悲伤的时候人都死不掉。
这脆弱的肉身才会让人死，偏偏这精神倔强得无法收拾。 k8t*WE*]~m

肉体在泥土渐渐腐烂的时候，若是有什么强烈的愿望，精神会依附到别的生物身上继续存在。
于是很多妖怪都保持着人类的心。
rP]2f:d5p"k
其实人死了，真的会变得善良起来。 Dt,_m3Ol9?*o
Jn6?1?;f6eO;KA
除了九尾。
我还曾经养过一只猫。一只喜欢抽烟袋的猫。
_VZ7G4^ fBO8TzH6E
一个人真的很无聊，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我决定开始去找那只丢失多年的猫。

当初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还很小，才不过两百来年的修行。 *J-X4r7U o \
沾染了人类的坏习惯，抽烟抽得极凶。
&p r Z;oD Lh
虽然我会杀妖怪，但是我不懂得抓老鼠。 L"Q+Z [:Ex`H
我本来是打算带它回来抓老鼠的，后来放弃了。 *Cu7U]B/l
)`W'J$v kJQ:R
因为我发现它比我还怕老鼠。

它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躺在窗台上，晒着太阳抽着烟袋。 @Z9n9b(W'Dw0Z
偶尔回头望望你还在不在原位。
Ek"FnZ
第一次九尾和它见面的时候，九尾就吓了一跳。
因为九尾只见过狐狸，还从来没有见过其它种族的妖怪。
?(do~!M
“猫会说话。妖怪啊！”
这就是九尾第一次看见妖猫时候说的话。
“喂，妖是妖，怪是怪，分清楚说话好不好？” f_6\{ c"Ov8_8b
妖猫好整以暇地整理好烟丝，继续抽。

想起来都还是很好笑的片段。
那只妖猫不晓得是谁附身，说话很毒，一两句都能气得对方半天回不过气来。 *x%APf#c(^
:SW*P7JiE,d$b3w["f
当然它不能跟我比。
要是它得罪了我，我只会直接把它拎起来挂在房梁上，从不听它废话。
徒然生气而已。
:exF:Bf.@G
妖猫的名字叫做九命。 "qIqy\ e]?M-M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妖怪们的名字都要跟“九”挂上关系。 &H2jUL"Q+E@,m
我和九命，九尾也讨论过许多次。
当然只是为了打发漫漫人生路而已，并不真正需要一个答案。 ~h.sNG_.B(J

当我打算跟九尾离开到处流浪的时候。 5ZS4F+Dak
九命看着我骂了一句。
“笨蛋。”

我不懂。
但是当时的我很伤心。 &} KJtR(N,{(t
我最爱的女人，和我最亲的师傅都离开了我。
我没有心情理会九命的话。 r@1C}&F/OH3z'k1{|
A.Eq \*j'jE5w
现在。
我才明白。
九命当时没有说出来的话是。
笨蛋，你以为流浪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既然你要活得那么久，就必须要承受一个又一个离开你的结局。

根本不可改变的事情。
躲避也没有用啊。

九命。 -i(vaX(r.pN.Q~
当一只猫是不是就会变得那么聪明？

当我再看见一只猫同样有两截花色尾巴的时候，我总是有些好奇。
我很想问问它。
不过我始终学习不会跟猫交流。

每种语言都需要天赋和兴趣。
只我没有心情学习。 9s[a'I P&s XV3R

生命太长。
总是不得不浪费得比一般人更甚。7`|{x1C ^xK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5 23:39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5 23:15

循环

很多事情都很奇怪。 ,?U{BnJ&B$V
当你很想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偏偏就会越来越胆怯。 cyAT!oi_i w7[
'u,QgNX4t;GL5ju
近乡情更怯。 ,`Z#i2y vM ]
]*Wr}(pxc-zn
好久以前的一个老朋友曾这样写过。
我到今天才读懂。
真对不起他，和那些酒瓶子。 k p1E:N)x(n \o
x-ay l]2NYB#Fp'V6\
而我现在是找不到。
也是不想那么认真地去找。 pB RKH#Ah@c
*v-x+l PkdI5c.E
毕竟就这样闲游浪荡地找来找去。 o"j\r-I6^6Y1wkN
也可以消磨很多的时间。 Rn\-FHv6vX
消磨掉那太多的时间。
9A _Ux6VF[F
其实。 #c*w!fG il\
我们都在期待一个不可知的未来吧。
就算算命的再怎么厉害，你也不会真的就想要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是怎么回事吧？ )rM2ARZ9D;G:J

人生既然已经如此无聊。 8tbHR(IK[9_
要是知道了结局，那不是更惨？
0Kw[tuD:oe
站在另外一栋楼的楼顶上。
不晓得为什么，我越来越喜欢高的地方。
风很大，吹得整个人好像可以飘下去。
9z J:C.Z9F CH-j[
我特意给葫芦里灌满了酒。
不要再有人上来的时候我会觉得好可惜。
A!N0{1D5q8HJ
遇见一个有趣的人已经很难得。
若是不留点什么记忆。 a&~.LZ[g3p
那就更可惜。

忽然风声大作。 t s7p2W{9b;T
一口酒落肚。
我想起那个小职员的灵魂告诉我的话。 "])NdG |_x2If-y6F
\4auC4r5F&\
其实。 k|,m J#s+w2Y
那天本来我并不想要跳楼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跳了下去。

小职员的脸上还挂着腼腆的笑。

“后悔吗？”
我问他。 R Chm)Gp9m-o/w
“没有。只是，有点可惜。” '}QP9j6wOQ
“嗯？”
我有些惊奇这个答案。
“我落地的姿态太难看了。” 'd])uyV]#S
小职员笑起来。
| XD|7VC8u2S
在我临走之前，他问道： \ BH x}D l
“可以帮忙吗？”
“什么忙？” ;N*mS'X6RF;oAd
“帮我告诉一句话给我父母。”
“说吧。” F9J}C-FU

那句话真奇怪。
莫名其妙听得人想掉眼泪。
但是偏偏觉得很幸福。 $hAbJ6yBta
幸福的眼泪？
太偶像剧了吧。
/A)GKWGc_'h-^
我悄悄抹过眼泪。 c:nYv0FF{jA|V
(EQ^!P(]g\R
“好。” a/BsS.GrZ!E
“谢谢。” XshC fJ b
mv\$}Us:c@
然后我看着那个灵魂就这么忽然发光，飘进了云端里。 8@5V'p:vB(S*jTl
其实灵魂早就不用继续留在人间了。
S-^u%n7tY5M
心事太重的人，连落水都比旁人快些。
我看着天空。
忽然想到。
6d$z'b1h4B
要是我跌到水里去，也许会沉得再起不来吧？

有闲睡 2007-11-5 23:15

梦境

人的梦境总是在预示着什么，只是你我不够天才领会。

大水。
倒塌。 *Kd/C!~nah
树。 M@w!Y(C
房子。 0R.V{tg;d9@
木板。 ;SKEWeS5|GJ(t
人。
Fow/Ng$J&]4y
很多很多人。
偏偏没有妖怪。 t0K4U&o O#n
PzD/^7`K
我该做什么呢？ 0HN/D.h{'P
我坐在露出水面的一棵大树上。
脚踩在水里，看着天。 @]n |&NymT#a
j F;V go.|
这样子让我想很久以前。 6S#r4U^6C6AS
很久很久以前。 n_&FzD;t
那将会是一个很矫情的话题。 x C2bg}
但是请不要介意一个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的人还可以记得那么久以前。

我并不是天生就是斩妖除魔的。 %zhI'h5]!?@S:h;L
我出生在一个很平凡的家庭，平凡得乏味。 aT,G.jWmV
当年我有这么想过。
而现在，我也想，只是不知道到底我是愿意继续过从前那种平凡而乏味的日子只活上一百年就足够，还是像今天这样过得即不开心又要长久活下去。
#l&Yy]ZCa3qvT
活得很久，至少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我并不用在乎死亡。 )k/h.OspX
:j/} `vA}GWo8|
每当我看见人类为这事忙碌得连觉也不睡也饭也不吃，白白多浪费了自己几年生命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冷笑。 !U0cfMS0p#}y;wl
我心肠是渐渐变得冷硬的。 u]f:x$eJ
每次杀死妖怪的时候我都没办法说哇，好难过好感伤之类的话。 V3x7Y&Yd
因为没那个必要。
杀都杀了，哭给谁看？ I2^Y4a/M~aB

这点我像我师傅。
师傅说，做人还是做得像自己最好。
干嘛要装，你装给谁看？那个谁看了以后会给你什么好处？那好处就值得你去装？ {:x'uX3hE
当然这句话首先把我给绕晕了，然后我才决定再不要装模作样的。 `3K`@}SYu
因为我并不知道师傅会不会拿另外一个话来绕晕我。

当然，到现在为止，我也还是一直皱着眉头。 +V!h#?*?q[ B
师傅说，打从他拣我回来那天起都没有改变过。
不晓得是因为爹娘死了太伤心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估计你是天生就这模样的。
师傅说。

我不开心的缘故太多。 %Vp e.e i"LS8c
虽然很多时候皱着眉头只是出于习惯而非其他。 +nR i+`4b3Z:PX:l
爹娘死去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要不要一起死了比较好。 !p6EL^e
但是师傅说，活着没有什么好，也没有什么不好。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的好，谁能保证人死了以后就能上天堂呢？ 0sj6l#m7h o
caFMo0JU
天堂是个什么地方我并不在意。
因为其实只要死了的人都可以上天堂。 j}t|{0B*Q\ Dr
这个也还是师傅说的。 qxY$o!w,w?i+yra
九命当时点燃了一支新烟卷，也点头附和。
3p7tFm4{)IY#V
我并不全相信师傅和九命的话。 1r&X[!Al|
但我也没有不相信。
因为无所谓。
a$OY"dNx0q
反正人总会死的。 ?q7Oe!ON@
我就算再努力，也没办法提前或者推后这个日子。
于是我对那些刻意改变生命时长的人类充满了敬意。 (t4u S2X0U^Rl
(j4i"iS-y#qdX%C
我在很无聊的时候也会想着说要自杀玩玩。 CCp%oi4@]]~
当然我死不掉。
就算从八十层的高楼上跌下来，我也只要拍拍身上的灰就可以没事儿回家去了。 T^4C6q.U d\V#r
我血管里也汹涌着鲜红的血液，只是数量好像多得我可以献满一整车，不过，就是给医院也没用。 1spA-g3`\2{u
没有哪个病人需要我，我们的血液。妖怪的血液。
-YQ*H`}h]'^
是的。 0H]\TO$b5e%u7s!A lC^
虽然我是人类，现在还是。
但我已经某个部分变成妖怪了。
要不然，我怎么打得过那些妖怪呢？
\ O J&@ vx:oT
不想有人被杀，所以要维持正义，要维持正义，往往必须杀人。
这种段子，叫做堕落也活该。
反正我是活该。

有闲睡 2007-11-5 23:33

回忆

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这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有人格外喜欢你，就会有人分外讨厌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lcI pY'ta
/\:g%Tq,rsg0X
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件事情。}.A(S7Q%lIrbV
当然这个也出自师傅的口中。.VY(S#G,\)t
当时我才刚刚喜欢上我生命中的第一，随着她离开人世，这也成为了最后。%P/x)O5^T8w/_#z
师傅只是想告诫我没必要在意。#QG/PFoV

偏偏小孩子听不进去大人说的话。%yP[D$~
等听得进去的时候，又没有人要来和你排排坐吃果果了。OmI yj? U*|:G8s
L*\?r5y9cl
十年磨一剑，锋芒不示人。
待宝剑出鞘时候，看我凛冽寒光。
j)Ed Mkc.{-C(M[L{
这句子是好早以前，一个穷困潦倒的诗人写给我的。6E1@k4j*Mp
当时我们两个都喝醉了，然后我跑到平地上舞剑，他边喝酒边给我打拍子。9Brm.WR?a
Yx.y"B(p1Ar
当然后来他把这句子改成了唐诗，然后那首诗却很出名，远比这个直白的句子好得多。[8y0o-Q PV4{
但我就是喜欢这个最初的句子。(r!o2k(o h:C(b
念起来好似京剧的唱白。

反正我也是古董。
虽然不值钱。
R[6P2{"h
醉的时候，人总是格外清醒。+ll/W/|uBUO
当然仅限于脑子。0R6v~"C"F3CM:u

因为身体还是糊涂的。
所以处于现在这样的境地，不能怪我喝醉了。NE+X:x-b
应该怪我的身体喝得不够多。
所以我才会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大街上总是灰蒙蒙的。x/O!b2V(C9K}vJ
不晓得为什么理由，我总看不清楚迎面而来的那个人类的脸。SRfS#I%s2OEG x0}IV
但是，看得清楚也没有什么用处吧。'ec4I6_*I
就算是妖怪。)r1\%WC8O1nB,eB
难道我可以站在大街上就开始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吗？1ULo*JL4I`.F6N3p@
-S`xEorh$A0j
哈哈……6p(xipqgLr
4cEUZw5Ol"[
我睁开眼，只看一只巨大的扫把在我面前挥舞。
-Qg8iW^y{
“喂，后生仔，别在大街上睡觉，以为倒卧呢。”p4P C3J8CD"s`I
这半文半白的话，让我觉得很是亲切。
虽然这举动我不喜欢。

我很爱干净。S_T+d"@sT{
但这是职业习惯，跟我睡在大街上没有关系。Y%N8~J h&@.I
因为妖怪的血液很容易传染，而且有很浓重的味道。
我必须维持身上没有多余气味，才能够很快辨认出那些藏在人类面具下的妖怪们。
-\k(B_8s:ow~^
防人之心不可无。Py-aA%wN^AY L-p
防备妖怪更要谨慎。!si1|#{3s?V
虽然有的妖怪对你没恶意。T$z{,Ld)k {
但人类会。[ C%qr7`
;N ]@Alh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类在某种程度上保持好奇并且敬而远之。f4qnCdF
如果侵犯，或者误会侵犯了他们的利益。
我大概就会被很多雇佣兵追杀，甚至是被一排子弹打进身体里去。h]'KE OL4@!R
虽然只要我脑袋没掉就死不了，但恢复的时候还是会很疼。pb6{~{
Y*Z)@@U
人类很奇怪。居然想得出来只能砍头才能彻底灭了我们这类人。
我师傅就这么替代我死去了。
师傅说，那不是我的错，叫我不要伤心。

是的。$i6MD.qB6E;_
我并没有伤心。8fM5Fp0[iK4Z
我只是不开心。
很不开心。"IOF+})p7w
PB"B eF8i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6 02:21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6 22:54

救人

救人本來是我的工作。s:q9P C ?@aL
但是没来由的讨厌这份工。
偏偏我只会做这件事。(jo&t-ZdJ_&r
r|"U4b j
虽然饿不死。tH4ox"k9MO[
但是肠胃空荡荡的感觉很难受。N$x)qZ@
做事不过就是为了填饱肚子。~&Z@(gb'Al

当然一个人吃饭没有两个人一起吃那么开心。eb]!z@+[&[;r(f
从前叫做权利，现在只是义务。
自然少了太多兴致。

想起最热闹的景象。
那时我身边还有师傅，还有我最爱的人，还有九命，还有九尾。
一大群人还有妖怪凑在一起抢来抢去的多开心。
光是想想就能流下口水来。9P(Ts hoO2sN
2|$lH,Q'r&T)C
路过的每个警察都对我投以怀疑的目光。
但这是他们的职业病，看谁都这样。o%D2K:zdb/H$u
我不介意。9x @J,{2AG~gw)c`"}B
我也没办法介意。:iw&sb[.m$` Q4{~,{
s/L7b [_$v_.i
师傅只教会我怎样对付妖怪。"b0]wH{@
当然师傅自己会的也就这么多。1yu5XiX8N I8V
不然师傅也不会就这么被人类砍了脑袋。$UT:M l:D(Ef

对付人类其实很简单。
要么丢点钱，要么丢点名，意志消沉的丢过两瓶酒，喜欢时装的带她去巴黎，对现实失望的给他台电脑。(Fc:Xb3BC vJD
反正，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要什么有什么了。Re,BQh!\N#y
就算不想活了也有各式各样的濒死体验等着你。
S*H;tR8^W
反正总会受到诱惑。? R'p8PkG.y$A4l
当然要选择个自己喜欢的陷阱往下跳。G%TX BOgw@t9u4w
我不晓得这句话是不是太有道理，所以很多人在努力实践。

“喂，醒了没。死了就说句话。”
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半天，眼前这个人还是没咽气。
“……”U+TL?? W6i
估计是被太阳晒得不行了，那人这才肯起身，然后看着我，也或许是瞪着。
“死人怎么说句话？”
“死人怎么就不能说话？”H/q0hsv
我常常跟各式各样的死人打交道，听他们说话都腻味了。C"O^}K+g
“你见过鬼？”Us\QrOtI?q u
“一般吧。”B\X0e8j%J&~P6uOz9V
我挑高眉，相信自己遇见了一个大麻烦。(`?5|J'l w&V4M
)Y^r*|P
我最怕就是这种好奇心过重的家伙。
虽然人类没有好奇心活着也会很没趣，但是好奇心太重的人也是个负担。
你看那些恐怖片那部不是主人公好奇心过剩的产物。z5q7n-z!o,P/O'o
(k-k6Uev0`}
“你跟着我没用。”
我说的是实话，反正我是见妖杀妖的，遇见鬼怪的时候肯定也会顺便收拾了，哪只鬼会不怕死要缠着我。2G_(tdfa
死过一次的人类才会更加珍惜生命。
“我不管。”tB8iK!b
好奇心过剩的人类中最可怕又是那种孩子气的漂亮女主角。
虽然美女我很喜欢，但是麻烦的我不要。u(A$d-?.yVk
_B9SC\/}t9K
“我叫九心。”??a!XnL:zf5vX0P
“九？”
我想起妖怪来，虽然对方身上毫无味道。o"vd2cf;t5b[EW
“天长地久的久。我妈说一个小孩子最好要保持一颗完整的童心天长地久。”
“……”
这话里的逻辑完全不对盘。(G0i`.f`2s

救人是会救出麻烦来的。
至少现在，我就已经多了个大麻烦。

你说，以后还有谁要做雷锋呢。

有闲睡 2007-11-7 22:19

人生

人生真是一件恶搞的事。PmC nqgY
活着的人想着死，死去的人想着活。2c0ZQI|{9?
反正每个人都在憧憬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7F0su^}Y-` w9j-C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死去或活着，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yg3BFv-M9O;|'^W!o
所以，遇见自杀的人，我从不劝说。8{\ O {PQN
因为我知道连死都死不掉的痛苦。{zwebd5~r@1_Z/tr
)E _/y`J8x!J/a `
虽然我杀了很多妖怪，救了很多人。%w&r~L euVgp%QN,R7]
但我还是通缉犯。K7A j]`
我主要职业是杀怪，但不表示我就不会时不时的故意拣两个人类当妖怪。
这句话，是那些人类说的。jdQ3W&E7L!Q7v{
虽然我从来没这么做过。
'p`#Ws~S)`-zy_
人类总喜欢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来做一些事或不做一些事。.o d,T H8q~
其实那都没必要。5VEz?\$G#m
不会有人费心来理解你的动机，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猜测别人。Hg/o/kU y

师傅替我挨了那一刀。
而我爱的女人也为我选择了永远的沉默。

在很多年以后，我从现代人发明的一个叫做电视机的东西里，看见一个叫做《大话西游》的片子。*^|%T2z*]8h
在黑暗里，我流了许多泪，伴随着众人的大笑。hU)tR&F"fr&tv3y
连我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

那时候，我真恨。
看见师傅的头颅滚到我面前的那一秒，我真觉得这世界如此荒诞，真恨不得招来全天下的妖怪毁了这个世界。zx!@k.q"^ B0R | Z

但是九命和九尾把我打晕了。%~V$qCa.xL
等我醒来，连师傅都被埋进土里去了。uJEp"}gPi
我说，我要出去走走。
九尾陪我。
九命只说如果以后，还记得它，就回来找它。

看来，猫果然是太聪明的动物。3d3K+mXI#yKU
它早知道了我有一天会回来找它。
它早知道了这一切。
[v5g'q9C
其实不悲伤，不一定就是开心的。
我忽然觉得师傅给我取的这个名字，想必也有他的考量吧。

说起来九命也是我们这一路上的见证者。
现在它也该更老了吧。
不知道还抽没抽着那个烟袋。

有闲睡 2007-11-8 19:25

脾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不得触及。+{,q0re6~vd
其实我有些后悔闹翻了。lk0J,~1O-d)Z4n
当然我跟很多人都闹翻过，一旦闹翻我是不准备要原谅的。;rC~'Ea
但不包括从此再不往来。5I+~+QYJ1c#h+b

人总要有交际的。7L"e |K'a
尤其是人。
vMY8c0dcZZ~
跟同事闹翻是最不值当的事。
九尾跟我说。(@m)?7S/V;^C
当时它在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书，大概是一些女性作家的书。%o2lH2mP3M"Fo
看得连狐狸尾巴都竖起来了。
阳光照过去的时候，居然露出一丝憨态可掬。

想想，其实我也跟九尾吵过架。
因为两个人太亲近，就容易麻痹大意，说一些很伤害互相的话。
九尾似乎是提到我的师傅还是谁。CV-Ty%X(k\E\
总之当天我就赶它出房间了。9bz%ck6p on2^Qs
4jp&vg x9u
之后它挺了几天的自尊。M1nY8E w@)s-L.um(F
才终于又可怜巴巴地跟住我一直走。
我不理它。'r1x%A`9rTi`-?&V7Z
它就蹲一边远远地望我。
一眼又一眼。

后来怎么和好的我也不记得了。E,r!{l0e)f Ga
但是我们肯定都再不会提及这件事情。
因为我仍旧觉得这件事情不可原谅。
我是一个长恨的人。

至今想起师傅离开我的那一秒，我爱的女人永远的沉默那一刻。
我仍旧会气得发抖。a&P}7wl)s I&Z{F8F
我不相信有人可以理解我的伤痛。
因为没有人会真正发自内心来关怀另外一个人。
C zI@cO e
至少，这种人，还没被我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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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对不起。
当然这句话我只在没人的时候才说。
不是因为面子或者其他。
而是真的无法原谅。lz?!^9]_iZ
)a.XN U|~*~J.W
虽然说了对不起，那还不是一样。
连道歉都只是交际的手段罢了。

小九尾这点玩得比我强。u7Z'a*@ s Yl
它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一副委屈的眼神来望住你。7s8B$c B5fE-X ?w
虽然这对我无效。 \Eg_0{?h
但显然周围的人都觉得我太不通情理。
甚至把应该端给我的面条都先递过给别人吃了。`&}2AJoHh,p2e6b
s Q7NP#_n ZQf
我没办法只是因为面条生气。
“过来坐吧。”WU5VK*@}
九尾脚步一颠一颠的过来。
虽然变成人的模样，步子还是狐狸。i7Z!rp{ zQ
“你先吃。”
我将老板娘终于端过来的面条放它面前。
2^wpABgu4E}b
九尾从来不跟我客气。1N"h Am iS
你给它，它就要。
它还不懂得玩人类那套欲拒还迎的手段。1M bMpO|
当然你不给它的，如果它想要的话，也会拼命跟你要。t8\+HcR
Yn%Bf(rWG#cNH
通常我没什么不能给人的。
如果别人说。C){!S|8J!u A
啊，师傅，你脖子上的玉很漂亮啊，可以护身的吧？
那我就摘下来给他。
无论那块玉跟我了几年，都没有关系。

我不觉得一个人应该对任何事物产生感情。vt(y a3GY0F
虽然我还是对某些事物有了很深的感情。
但是能免则免。
比如像是九尾之后，我再没有收留过任何一只妖怪。
师傅说，一只妖怪就够你烦恼的了。

所以我只爱过一个人，只钟情于一种液体。H5e'Lg6VUPi
当然，我从不喝水。D%M$FJ1o2U-|$E-{
我不做我不愿意的事。{M9u"|p&UuFSQ

但是现在这个女子我该怎么办呢？;SJB?M2m0Gmh
打发她回家去？
还是我就这么悄悄走开？t`E$_Nr9k

月光很容易把一个人变得好看，而一个好看的人很容易就变得迷人。
我知道这个道理。V*u'^+ax-g!m|0A+t
所以我从不在月光下看人。$JQ7Zk hB"u(C
当然妖怪的话，就是看再多遍也没有差。

该我动手的，我还是得动手。P_.K X+Z-r
就像如果看见九尾吃人的话，我还是得杀了它。
我不能放任我认识的人掉落到陷阱里去。

吃人是会上瘾的事儿。Z$R#s MQ
就像欺负人一样，一旦对方不反抗，或者反抗无效，人类的心里就会产生莫名的快感。
这很容易就滋生孽障。
-Vi Ezq
人心是养着妖怪的地方。-V7Vg? en
师傅说。 ^0H'QiaU
我知道师傅的意思。{i){}/sH-n
于是我都尽可能不和人类有交集。^sO5c)wNR7`
[6BU#Kr7kvUN~h
当然，我爱的人除外。7[5_N(k-Ce'f V7o;WMS
)J{fhMM+M.X
“喂，你想什么呢？”rR_P*@,va
“……”
我看着对方清洁而光滑的面容，忽然说不出话来。
“喂，说话啊。”
“我要走了。”&_.P;[IG*RW7Lp
我站起身，拴好葫芦，准备上路。
“这么晚了，我很困欸，睡起觉再走吧。”
“你睡吧。”6i}"\!\:fq@+N
那女子脸上的欣喜神情随之我的下一句话灰飞烟灭。
“我自己走。”

我可以想象对方在后面犹豫的模样。
要跟住我走下去？呵呵。.BH4atb*Z-B]1o9w9B
还未够班呢。

“等等我，走慢一点。”
没出我意料，那小姑娘果然追上来了。Sm4})n1U;T9E6p
“要跟的话，就自己跟紧了。我不等人。”
我走得很快。
反正我也不需要睡觉，睡觉不过是为了维持形象。6^'m wkZ%T
“……”
后面再没有声音，只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我忽然很好奇对方可以跟住我多久。
反正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一直走路了。
'm;vrz-e0z
看过一部叫《阿甘正传》的电影没有？rQVJ-i|o5N&x
主人公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b5d-R)Q8j6z6G;p x
跑步太没风度了，还是走路好看。n%l4G8MD

我加快了脚步。
6@,r-i(B,d,PD?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14 16:56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12 15:41

阳光

我喜欢阳光灿烂的天气。
晒着太阳，就只想睡觉。j*j%t3S(AP]2j
睡觉就可以忘记一切。
梦里的世界，醒来也可以忘记。] k)wW7^
k-@3Oc7mvL@,x
反正都不长久。
只有我这条命是长久的，长长久久的。w4H s3}ah,s
九……

我的小九尾，你现在找到你的幸福了吧。
不过，对方始终没有你的道行，等到你失去它的时候。
也许你会明白当初为什么我要离开。;y,LFT3dk"tT |
要到处流浪。

如果在一个人难受的时候。
把他丢进冰窖里，让他彻底冷静一下。
也许反而会好些。
这是九命说的。(t/r&d(^ ~
8|5v5}\[[ d
也许九命跟师傅跟太久了。[oS3ZLeI:^#E
两个人总爱用些奇怪的比喻以及等等。-|2Ea J+{r%L+iL2y
但通常都会很有道理。dhDh{d4?!s
至少我觉得是很有道理。]5XLpE

还是睡觉吧。 k'@5Z(i1HZ-OVwC
这样的好天气，不睡觉实在可惜了。

我躺下的时候，似乎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 x'`[%y3Wx

那小丫头果然还是追上来了吗？
真有毅力呀。

想我当初也没有这么追着我师傅过。oA Rh.KW }p w*]
我只是觉得无路可走，然后也许应该跟随着家人一起死去。

师傅把我从河里捞起来。0XGs;dvX,pp%i\$~
4Z@f&^Fj#|i {
欸，小子，听着。zqb#|T+Qjt
师傅说。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离开了谁都活不下去。;Q5{7X4E|i
如果换作是你死了，你的家人也不可能会跟着你去死的，他们还要活着，还会活得好好的。
所以，给我好好呆着，别没事就跳河。H*xWZ;HUW)iu

我不能接受这样言论。
我的父母，我最亲最爱的父母，怎么可能在我死了以后还要继续活下去。
我的姥姥我的外公，我家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那么相亲相爱的啊！;c%IT$?0tPQdo E

师傅看着我的样子，是说了一句。
以后，你就会慢慢了解的。1Z i$OajoX

我不再开口。Um#H~0FC#X;w

当然很久之后，我终于明白到师傅的话的时候。
师傅也离开我去了。
当然我也没有要死要活的。

我忽然发现。
其实真的，没有谁是离开了谁都活不下去的。

这一点，我明白得太晚。
希望师傅不要怪我。$c's`%P(Mxb
+B#P%G%okt
“你真的要跟着我吗？”6b5Tw _V_u{m
我看着追过来的小丫头，忽然问道。
“嗯。”
我笑了笑。 jqJK0F1V_#R\
“那么，躺下来睡觉吧。”)b-T-tRUW
“啊？” s{5V1t#mU
“睡醒了，再上路。”
我顿了顿。
“这几天一直追在后面跑，没有好好睡觉吧。休息一下再说。”+Ecu_,?)`/hi
Er@:V7]b%E
那孩子很快沉沉睡去。s?,F{msW
根本不疑有它。8d*d;Hs0vFUX

就这么相信我吗？
我看着熟睡中呼吸平缓的小姑娘，忽然笑起来。

这个世界可不是那么完美的啊。~*m,o:Z#jF"oNMM
我对自己说道。e*jSN'B8rm&o;s
然后躺下开始睡觉。[/W@+nmdCD D

所以。
好天气就应该睡觉的啊。

[[i] 本帖最后由阿舍于 2007-11-12 15:44 编辑 [/i]]

有闲睡 2007-11-14 17:20

落雨

下雨了。^%EO$qDE0A[N

睡得正好，被几丝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
瞬间惊醒。
喘气时候才发觉。2aKK:x3H;TcF*~
原来下雨了。vep8f(\t
%IEZ ds nACC;a.k
打在脸上。#X K6wD8a#^9`tV
一丝丝冰凉。3[Q@0ck5kK {%GO&A

幸好是冰凉的。
幸好。
不是眼泪。不是鲜血。In$@vnR-`
P#|%S|d5I
恢复了常态的我，不禁莞尔。$p L-Ko&TW(`
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仓促的模样？
居然也会为这样的事情而激动？%kG4g\!E9C

我还以为这几百年的岁月早就让我心平气和。C8zGp0RZe/Dj`
早就让我习惯了世事的无常。

而我一直都不曾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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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開心（未完。）

云下

客栈

九尾

月夜

路人

睡觉

变化

悲伤

妖猫

循环

梦境

回忆

救人

人生

脾气

阳光

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