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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稿】《战国之世》 第一章(译者:病叶小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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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5 13:5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译稿】《战国之世》 第一章:乙名清九郎(译者:病叶小町)
1 A; l  Y, M, L- v" l1,众议与德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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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g. ]8 k, B! [, k- [土民占据京都之七口(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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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大纳言万里小路时房,虽身居南都传奏之要职,但其领地却被很多武士所夺去,实际上是一名时运不济,穷困潦倒的公卿。5 F# t7 `* A+ J9 j; E
      1441(嘉吉元)年九月三日,时房正在睡梦中,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震动隔扇的大叫声,便惊醒过来。那叫声听起来仿佛是几千人一齐叫出来的呐喊声,像是从靠近大原口的河崎观音堂和河东的吉田那边传来的。平日有时候,也会听到那边的寺庙的梵钟响起的警钟的声音。时房在日记中记录了当时的吵杂的情景:“吵吵嚷嚷,令人无法忍受”。他还记得。十三年前也发生过这样的小规模的骚动。那次,是一帮被土一揆关在大伽蓝里面的家伙,在气势汹汹地大喊大叫。话说到这里,就要追溯到同年六月二十四日,紧接着嘉吉之变发生的事情。9 M1 i! u* ]2 Q" l/ ]& Y! b
      将军的脑袋被一守护大名砍下,这事情说起来,连平日素来处变不惊的都雀们都被震慑到了。事变的主谋是赤松满祐,他在播磨坂本城里招集了自己领地里的军队,对幕府举兵叛变。以管领细川持之为中心,讨伐的军队即刻被组织了起来,其阵容是山名,细川(赤松氏领土的邻近大名)的联合军,是占据幕府核心的军力。如此一来,军队在向播磨进发之后,京都就可以说是空城一座,毫无武力戒备。看到这般情势,京都近郊的地侍(注2),土豪,百姓们都纷纷发动了德政一揆(注3)。十三年前的1428(正长元)年,也发生了所谓了正长之土一揆,有评价说这是“日本开天辟地以来,土民自此开始蜂起”。但是这到底还是因为伊势半国守护—北畠满雅发动叛乱,百姓们才趁机蜂起的。而刚才所说的那样的室町时代的一揆,却有着这样的特征:只会在京都是权力空白的状态下发生。$ n  {# o3 r4 r/ c: e5 j
      这次的一揆是以从近江向周围波及的形式发生的。侍所京极持清因为军备不足,无法镇压一揆。九月三日左右,京都内外的主要寺院神社都被一揆军所占领,通往京都的街道口—七口,也被一揆军所封锁。根据各种记录,一揆军的总兵力达到了大约三万人。9 O- e# D. q# Q9 }: |
     九月五日,京都南面的东寺被近郊的土民们占领。一揆军大放厥词,“我等向公方大人(新任将军义胜)提出要求,望发布德政令。若不发,就烧尽所有僧院寺院”。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僧人们,都小心翼翼地行事,竭力不去给一揆军造成刺激。那帮家伙可都是连神佛都不放在眼里的。在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僧人们还拿出五桶酒和毛豆来招待一揆军。2 v- o3 F/ C( i- T
     京都西面的嵯峨天龙寺,也被上桂庄等西冈(桂川以西的山城葛野,乙训郡)的土民占据了。嵯峨是天龙寺的门前町,土蔵(注4)十余轩,鳞次栉比,甚是繁华。这里由于远离京城,幕府很是担心这里的警戒治安,便要把土蔵里的财宝转移到京城中,但是却被一揆军阻止了。一揆军还威胁说要“烧毁嵯峨的街道,还要在天龙寺放火”,幕府也束手无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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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 g; a1 S* j' a- g幕府放弃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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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土蔵团体“土仓方一众”,向管领细川持之行贿千贯,恳求幕府出兵镇压一揆。九月五日到十日左右,持之召开了宿老寄合(有权势的大名之间召开的会议),商议镇压一揆军。但河内,纪伊等国的守护畠山持国,却以幕府军的绝对人数不足为由,强烈反对镇压,结果,经过幕阁的众议,决定暂时不镇压。持之也只能把贿金还与一众。畠山氏之所以反对镇压一揆,是因为正长元(1428)年以来,近十年间,畠山一族兼任山城的守护,把西冈地区的国人,土豪们编入了自己的家臣中,收入为手下。而且,一揆的肇事者中,很多都是畠山氏的被官(家来),镇压一揆,马上就会削弱掉畠山氏的势力。
) }: s9 c/ o/ E$ M% G" T* H) t     一揆军得知幕府并无意向镇压自己时,信心大增,更加团结一致了。在播磨,九月十日,赤松氏的根据地木山城沦陷,满祐为首,主仆全部自尽。但一揆军并没有立马班师回京。这样,到了九月十二日,幕府以侍所兼山城守护京极持清之名,仅在山城一国发布了德政令。; E4 Z: O2 ^/ g. Y
     话说,德政令发布后,京城里债务人们纷纷涌进土蔵,酒屋等地,要回借据,或者要销账。但是,把借款一笔勾销的话,债权人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从研究现存史料来看,把借款一笔勾销的情况是少数的,多数情况是,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直接交涉,以求达成借款减半等协议。靠着德政令的威慑把欠款都消了倒也罢了,但若是今后借不了钱了,那苦的就是债务人了。但是,现实中,当事者之间若是走到了债务毁约这一步,就会有很多麻烦事了。在当时,大体分来有两种形式的土地买卖。一种是“永代卖”(类似于现在的“卖却”),另外一种是称为“年季卖”的,有期限的出卖方式,在一定期限内付清贷款的话就可以得回土地。这是因为,面对一律要求毁约的一揆这方(债务人),土蔵这方(债主,债权人)奋起抵抗,坚决强调说,“永代卖”毁约,实在让人苦恼。像这样的纠纷,在各地都有发生。于是,大概九月末的时候,一揆军向幕府提出,要求制定“委细之制符”,也就是细致地对每件物品的交易是否可以毁约作出规定。下个月(闰九月)三日,幕府让朝廷的太政官辩官局调查永领地与年季卖的先例,由此可见,幕府已经决定发布《委细之制符》,相当于九月十三日发布的德政令的实施细则。
6 d$ B  ]8 V1 Y$ w% x9 x: ^     于是,落脚日期为闰九月十日的《德政诸条》公布了,共含九条。开头便对年代卖与年季卖做了相关规定,购置后满二十年的土地应属钱主(债权人)所有,未满二十年的土地应当归还与本主(债务人,土地原持有者)。国人,土豪们弃置未满20年的土地,都可以通通无条件取回,可见这法令对一揆众是非常有利的。综观事情发展到这步的来龙去脉,不难看出,对于一揆众的要求,幕府的反应虽然说不上是诚诚恳恳,但也是酌情给予相当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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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寺庙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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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7 ?; U# W# W; Y! _  c     话说,对于《委细之制符》的发布,有一股相当大的社会势力可是瞪目结舌了。这就是以比叡山为据点的延历寺与周边寺社(山门)(注5)的人。这些寺院神社持有日吉上分米,散钱,志纳金等等数量庞大的货币,并以“日吉田”为名,大量收购京都附近的农地。而这些土地中的大部分都是收购未满20年的,由于与闰九月十日发布的细节相违背,所以这些寺院神社不得不放弃这些土地。某位公卿记录下了山门人当时的惊愕之状:“长年以来的沽却地之事,若法规被坏,我等山门人所购得之地将全部就此断送,并引来灭门之灾,故上诉之”。三塔(注6)的众僧们群起,抬出日吉神轿,摆出一副要集体入京上告的强硬态度。幕府见此只能让步,到了闰九月十八日,取消了刚才提到的细则(闰九月十日令),重新发布了修改后的《委细之制符》。2 [, e9 B9 A: k' W$ S: ~. O$ k" q; }
      最终发布的德政令中,①各神社的神器 ②祠堂钱 ③永领地 ④御判下知状地 ⑤卖出的寄进地, 这五种东西不包括在德政(债务毁约)的对象范围中。与闰九月十日令相比,这次的新令明确记下了,①和③是新规定不在毁约的范围的,由此可见,这明显是顾忌了山门的集体示威的结果。另外①,②,⑤都达到了要保全寺社所得财产的目的。“向神佛施入之地,不可反悔(将其取回)”,这次的德政令,最大程度地反映了从镰仓中期出现的民间惯例(法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德政令是一部极具中世的特色的法令。9 u. X) I9 E9 s0 F
     在这里有一点要注意。这次德政令经三次更改,到闰九月十八日发布的最终令之前,各种各样级别的众议(达成协议)都在相互影响牵制,这些都反映在条文的内容上了。现在,笔者尝试把各个阶段的众议对德政令所造成的影响进行图式化,做成左图。确实,这次的德政令的发布是由于,土民们充分利用了幕府的军事空白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幕府逼到发令这一地步。但从结果来看的话,最终发布的德政令的条文内容,并不是仅仅反映土民单方面的利害关系,而是多层次地反映了仓方一众,山门众门徒,幕府幕阁宿老等参照集团的协商的。
& n: c- N  s2 M* w# b     室町时代的日本社会,诚然还没有形成像欧洲社会那样的身份制议会。但是右图所示的各集团的众议==达成协议的方式,可以说是承担着接近西欧的身份制议会的功能。一揆所代表的土民“嗷诉”,大喊着有些过激的,类似于恫吓的“烧尽灵佛灵社”的口号,揭竿而起,结果参加一揆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受到处刑的。由此可见,“嗷诉”(注7)作为一种向上级提出请求的合法手段,已经被全社会所公认了。如此一来不难推测,以一揆,嗷诉的形式表现的这个时代的众议的形态,将逐渐呈现出与欧洲议会相似的样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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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0 \7 }4 g; d+ K  G# Q(1)        七口:连通京都的街道的主要出入口之总称。( n$ G! D8 e; p7 Q! H
(2)        地侍:乡村土著武士
, h% W2 [$ B+ L( i" u1 H(3)        德政一揆:德政起义。也就是要求发布德政令的农民暴动。德政令,镰仓末期,室町时代废除幕府和朝廷等下令实行的借贷合同的法令。返还买卖,抵押的土地,并废除借贷关系。
, J1 q  A0 S6 O* g, H(4)        土蔵:土仓,土墙仓房。
& `% X1 O& Z: _0 c/ j8 y4 R5 c# M9 V(5)        山门:天台宗的山门派。延历寺。  与寺门(园城寺的别名)相对
: C$ ~1 z8 k5 M(6)        三塔:比叡山延历寺的东塔(止观院),西塔(宝幢院),横川(楞严院)的合称,即指延历寺
: r% [) o: F: a; F2 ]! N! |! O6 F(7)        嗷诉:集体强行上告。在日本中世指神社等寺院的僧侣和杂役集团向幕府或朝廷提出要求,后转指农民为要求领主减免年贡,劳役等而举行的暴动。0 [5 D$ _0 d) f-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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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5 14:00:52 | 显示全部楼层

2,惣村(注1)的自治

2 惣村(注1)的自治4 y" g" G. E2 x% c
原始共产制的村落* s' l& I/ p) i+ V- u

& ?0 ~7 n# S' }2 @6 p% S   清九郎,是近江浅井郡管浦(现在的滋贺县伊香郡西浅井)的村长。在当时,人们把自治村落的代表者(一人乃至数人)称作“沙汰人”,或者“乙名”。所以清九郎就被称为“乙名清九郎”。管浦是一个小渔村(参考本章的扉页),距离鸊之湖(琵琶湖)的最北端很近,紧靠着葛籠尾崎半岛的南岸。当时,管浦还是山门(延历寺)檀那院分寺--竹生岛宝严寺的庄园,而且这里的村民们还向朝廷进贡枇杷等产物,有着“御膳人”这样一种特殊的身份。这是一个贫穷的村子,连自给自足也无法做到。所以,这里的村民们早在镰仓时代中期,就开始跨越邻村--大浦村(园城寺领地)的日指,诸河,到外面去出耕。他们在大概十六町多(大约十六万平米)的耕地上耕作,收获。然而,大浦村这边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经常发起纠纷,想要妨碍管浦村民来出耕。大浦村还向京都的评定(朝廷的审判机关)提出申诉,经常进行审理。
% ^$ i& v2 _, u0 N; V    管浦和大浦村的纠纷,其实也是其背后的两股强大寺院势力---山门与寺门的斗争。而且,管浦村还瞒着大浦村,把日指与诸河二地捐赠给山科一族,把它硬硬归为内蔵寮(注2)的属地。因为这件事,日指诸河二地的所属就变得错综复杂,朝廷也不敢草率地下判决,从镰仓末期一直到南北朝,这个事情一直是僵持不下的状态。于是,管浦就把出耕的耕地既成事实地当作囊中之物,而且还把十六町多的耕地平分给村民们。由此,早在南北朝,在湖北的偏僻之地,就形成了一个“原始共产制”的村落。但是,镰仓末期后,商品货币经济的影响也波及到了这个偏僻的村庄,大势所趋,要想完全阻止农民之间发生阶级分化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了。把永仁四年(1296)和应永十五年(1408)的土帐(土地底帐)对比着看就可以发现,作人的人数从58人减少到了48人,每个作人的耕地面积(保有面积)也是从一反九垄(大约两千平米)到不足一垄不等,不平等的现象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大多数的作人的所有地都是集中在五垄到一垄之间,可以看出,极端的富农是被极力阻止出现的。这是由于惣规里面有各种规定,比如虽然田地的“年季卖”是允许的,但是“永代卖”是被禁止的 。(贞和二年《日指诸河田地买卖禁令存留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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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间的复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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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C* e) q/ E   文安二年(1445)春,也就是嘉吉的德政一揆之后的四年,管浦与大浦之间烽烟再起。先是大浦这边对前往入会山的管浦住民实行了出入禁止,到了六月八日,管浦这边就扣押了大浦村民的七把镰刀,接着大浦又对此进行报复,扣押了管浦村民的船只。海津西滨的“乙名”对此进行了调解,使镰刀和船只都物归原主。这起扣押双方财产的风波就暂时平息了下来。但是两村的村民在感情上都产生了很大的隔阂,纠纷马上又再次发生了。七月二日,管浦村民在山上采伐的时候,大浦村民对他们发动了袭击,虽然这次管浦村民们击退了来袭者,但是到了七月四日,大浦得到了海津,今津,坚田等湖西的村落的加入,对管浦村民的住地发动了大规模的袭击。对此,管浦这边则得到了湖东的西野,柳野等村的援助,迎击敌人。在村落入口的大木门和两户人家还烧了起来。作为反击,七月十日这天,管浦村和安养寺,河道,盐津,西野,柳野等东面的村落结成了“与乡”,大规模地杀入大浦村。这就演变成了一场参杂了两个村庄的战斗,事态很是严重。
& D2 f  q  [+ f: u* x, k3 Y  事情闹成了这样的地步,在当地要想把它平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双方不得不向幕府提出申诉,请求裁决。大浦村这边走了将军义政的后门,争取到了有利于自己的裁判。结果,争端的源头—日指诸河二地被判归还予大浦村。但是,这两地确确实实是管浦的生命线,为了夺回两地,出现了一位不停奔波,大显身手的英雄。这就是管浦的“乙名”—清九郎。他着眼于对管浦人来说如本家般神圣的山门的权威,依靠与领主竹生岛的交情,成功地求得了山门华王院的一臂之力。当时在近江一带,山门的威信是很大的,就连守护六角氏的遵行权(代行公务的权限)也没办法管辖到国内的山门领地,那里形成了一种叫“山门使节”的武装组织,管理行政。清九郎得到了山门使节的附信,连同带着管浦村的诉状,来到了管领细川胜元的宅邸申诉。
5 F" K4 A6 j: R* M7 u$ ]  另外,清九郎为了让判决己方有利,还利用了“管浦的住民是御膳人”这样一层与朝廷的关系。管浦人通过山科家,每年都向朝廷进贡枇杷和鲤鱼,而且山科家的杂掌大泽久守又恰好与幕府右笔(法曹官僚)饭尾为种交情甚好,饭尾也因此站在了管浦一边的立场,作出了种种请愿。这样,在清九郎的奔走下,1446年(文安三)末,幕府做了以下判决:日指,诸河归属于管浦。6 r; Z( ]: }3 h! c7 `
   管浦一方虽然胜诉了,但是代价也很大。花费了两百五十贯钱和五十石米的诉讼费,好几年内都为了还债,苦不堪言。有记载如下:结算之时,五六年间,奔波劳苦,负债甚多。5 A- j" s) P& J, p8 K; J  T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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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6 x, L0 a2 d. v亡村之危机/ E+ g) t# }6 E1 d. R% |

; z# Y  s8 a# n; U  文安之争的十五年后,管浦发生了一场最严重的自治危机。1461(宽正2)年,京都遭遇了大饥荒,但有湖北的世外桃源之称的管浦,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灾害。这一年的七月二十四日,一名管浦的村民因经商,路过大浦村内的一个叫山田的地方,大浦村怀疑他是小偷,就把他杀了,并且把他所携带的物品全部没收。出于对此事的报复,五天后,管浦村袭击了山田,杀了四五名大浦村民,还放火烧了人家,扬长而去。当时“乙名”清九郎虽然还健在与管浦,但是这次报复行动是否是受他所指,就无从而知了。不管怎么样说,管浦这次的做法是太过火了,可以说是报复过强了。这回,大浦这边则慎重地应对,暂时不予报复,而是把管浦村的罪行状告到了京都的幕府。管浦这边也即刻应诉,这场较量就转战到了京都。由于当时管浦和大浦两方的领家(庄园领主)都是日野家,所以审判就在将军夫人日野富子的兄长—胜光的府邸里进行。
3 g8 F8 d/ I% }  k. ^/ @  结果,对于管浦的那名商人到底是不是盗贼这一问题,决定用“汤起请”这一方式来决断。所谓“汤起请”,是神判的一种,对于证据不确凿的罪行,让当事者双方取出热水中的石头,根据烫伤的程度来决定是非对错(相当于古代的盟神探汤)。探汤的现场设在事发地点,地头松平益亲也在举行的现场。因为管浦的那名商人已经被杀死,所以就由他的老母作为遗属,把手伸入热水中。结果,“山田人正当年轻,又身为男子,故手只稍许发肿。老母瘦弱,故甚为肿大”,因此,商人就被判定为盗贼。此事报告到了京都,日野胜光得知后,认为岂有此理,大发雷霆。自然就做出了大浦胜诉的判决,而且还亲笔写下要对管浦“势必将其加以惩治”,交予大浦这边。
+ f# F9 E8 w  H   长年遭管浦欺负的大浦村自然是欢呼雀跃。经过了上述事情,管浦的罪行已经是昭然若揭,因此,这已经不仅仅是事关大浦村了,“须使公方大人亦消除不满之情”,也就是说,大势已经发展成连幕府都要对管浦进行复仇。据记载,当时大浦村的得势之态如下:“传书与当合作者,引领大势。不择手段,从严惩处管浦”。大浦这边仿佛不肯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扬言说要剿灭管浦,把他们赶尽杀绝。大惊失色的管浦村民们,以清九郎为首进行了协商,认为首先应该让日野胜光息怒,还“十次进呈谢罪书”。但是,胜光却责难了管浦的罪行,“不仅行偷盗之事,还杀害山田百姓四五人,放火烧杀牛马,毁坏锅斧等物。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为对地头之不忠也”,驳回了管浦的哀求。" e8 u' h# D5 L- ^
   到了这个地步,管浦可以指望的,是过去在文安之争中帮助过他们的“与乡”。以西野,盐津为首的村庄一直在观望事情的进展,并振振有辞说“大敌当前,甚是不安。我等必将齐心协力抗敌,万死不辞”。但随着偷盗之案水落石出,并且日野胜光大发雷霆的传言传来之后,渐渐地,援助管浦这方的都退缩了, 而正打算出手相助的也收到了幕府的奉书,要求他们协助大浦这边。所以,管浦这边也没能指望有人来帮他们了。, [- d! }6 w, J; s! q$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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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九郎身先士卒,拼命周旋* x# T: Q% M; G/ N3 ]; n0 E; b  T

" t1 l; f9 t/ R" D* A* Z! { 虽然事态已经变得非常棘手,但管浦村素来以保持着庄民自治,全村上下团结一致深深为荣,此时并没有退却。村民们作出了悲壮的决定:就算被逼到死路,也要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迎接大难。于是,他们开始着手准备防御。据记载,“除地下之外,他处皆无人。赴汤蹈火,万众一心。列枕而卧,视死如归。坚守要害之处,严阵以待”。对管浦发动总攻的日子定在十月十三日,由地头松平益亲为大将,盐津的地头熊谷上野介为副将,率军进攻。益亲属于三河的名族松平氏一族,从根据地三河赶来参战的人也到达了。这样,参与攻击管浦的村庄,就包括了从湖之东的盐津,今西,熊谷,山本,浅见,到湖西的大浦,牧野,朽木,山田,小山,海津,八木滨,可谓是网罗了江北三郡之乡,着实壮观。通往管浦的道路,除了从大浦沿着湖岸进入,和沿着半岛的近山处尾根道方向走之外,就只剩下从湖上走水路了。松平,熊谷等武家的人担当“大手(注3)”,从大浦沿着湖岸拥上去;各个村的百姓军走山路,分头向管浦的村落的后面逼近;而从海津,八木滨的湖的西面则是“成千上万的船只”,封锁了管浦前面的湖。这就形成了一面重重封锁的包围网,连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
6 D4 x! Y4 X7 ^* e. U   这样一来,这场战斗的胜败谁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局势对管浦是绝对的不利的。这个村子已经面临着灭顶之灾,但关于当时管浦的防卫的情况,有着以下记载:“百姓只剩老幼百余四五十人,坚守城池,卧枕成行,等候死亡。目目相视,口号两三次响起,皆不回应。悄无声息,异常平静”,大家都已经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严阵以待。然而,此时在寄手(注4)这边,却有人对已如风中残烛的管浦心生同情。这就是盐津的地头熊谷氏,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管浦赶尽杀绝。他暗地里向管浦派出使者,进行劝降。对此有以下记载:“想必认为寄手很强悍吧,而熊谷上野介策划了以下作战策略,颇费口舌,决定以烟为信号,请道清入道,正顺入道作为人质,舍其性命,与盐津大人(熊谷)一同,到松平远江守跟前,认罪投降,以此换得百姓们平安无事”。就这样,由于上野介的调停,和谈顺利结成,就是把道清和正顺二人作为牺牲交出来,以此来换取管浦庄民们的性命。道清,也就是清九郎,此时削发明志,视死如归。正如事先商定的一样,以烽火为信号,上野介进入管浦村,把道清和正顺二人押走,带到大将益亲的跟前。上野介被道清等人的清高的气节所折服,不停地为二人向益亲说情,请求宽恕二名下死人(注5)的性命。本来管浦村就应该被烧毁,遭灭门,现在已经放过全村人的性命了,那么把道清,正顺二人杀了也合情合理。但结果连这二人的性命也得到了饶恕,估计益亲本人也是对道清等心怀善意的吧。从这点可见,敌也好友也好,相互之间是都能理解“武士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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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训的成立( ]: F. x( @  D5 H4 S7 G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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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事件刚过去20天,也就是十一月三日,管浦的村民们把七月以来的一系列骚动写成“全村之经验”,也就是“村掟”,保留下来。这是为了让人们将来以此为教训。这次的事件,起因于对商人被杀一事所进行的过度报复,结果使得全村生死攸关。在记录下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的最后,有以下记载:“大敌当前,严阵以待之时,即便不万全,也忍辱负重。尽全力不惊扰官方。后世子孙应以此为鉴,凡事当隐忍。事情最初之时,虽无名义,但时日渐远,也仅作为心得体会记录下来”,反复地强调这次的最大的教训—忍耐的重要性。在本项中反复引用到的“记载”,是指当时的管浦人记录,流传下来的《事件次第》。现在作为滋贺县西浅井市管浦区的“区有文书”,归在由滋贺大学保管的《管浦文书》中,是以《管浦大浦两庄骚动记》为题整理起来的。据说原来是保存在管浦集落的守护神—须贺神社的仓库里面,被称作“打不开的箱子”。6 Z9 ]/ n$ E% m
   下面来看一下之后的管浦怎么样了。亡村危机事过六年,应仁之大乱爆发。湖北地偏,幸免于战争,和平安详,别有一番洞天。管浦村也终于偿还清了自文安之争以来的债务,迎来了惣之黄金时期。1471(文明三)年,清九郎(道清)和住在管浦的僧侣棲德庵一起出力推动减免运动,请求减免每年向日野家和山门华王院缴付的二十贯税金。  棲德庵利用和地头松平益亲的亲密关系,计划与长年敌对的大浦村和解,终于结成了“借地头之力,反复向大浦村提出和解”的契约。就这样,同年年底,成功地使得二十贯的年租减半到十贯。
# M! ]' d% L- H3 z3 e   次年(1472)九月,以道清为代表的二十位管浦的宿老(村里的有势者)联合签名,再次歌颂清九郎(道清)与棲德庵的功绩,以置文的形式记录下年租减半的经过。结尾处是“此断非吾之私事,实旨在传达吾之心声,由始至终,吾与诸位皆无所不谈,推心置腹,才有今日之成果。吾认为,此事实乃功垂千古,可喜可贺也”,确认了向村民们做到的信息彻底公开,团结一致与合议这几点。
9 }  [  T- j+ ^# ~  以上所述的史实,是根据从湖北的一个贫穷村落流传下来的区有文书所复原的,应该不能说能代表室町时代的所有村落吧。但是正如胜俣镇夫所指出的那样,这段历史反映了“村落作为日本史上新一代主体势力登上了历史舞台”这样一种状况,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连现在的我们都对其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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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惣:室町时代公领和庄园内的农民自治组织, Y" Y' W/ ~% |* j' U0 ^0 l
(2)        内蔵寮:在律令制下,属于中务省,负责天皇的宝物和日常用品的调送,保管等等。" K+ ~: R: C8 ~( u& m+ `! x  I. |
(3)        大手:从正面进攻敌人的部队: }4 |% ^; P: a6 J& I  ^9 ^& y
(4)        寄手:攻上来的敌人4 Z, [: s: J# }' F
(5)        下死人:当对方要求交出犯人时,作为替身被交出的人5 Y* ^9 m& d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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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7-5 14:01:31 | 显示全部楼层

3 幕府与守护的分分合合

流通经济的发展4 e: \" [. K4 @/ G- H. [/ H) P

/ S3 A! v8 C& S4 T* ~, U% Y5 n  在从应仁之乱进入战国时代之前,我先简明扼要地概括一下十五世纪中叶日本的经济发展阶段。首先要指出的是,远距离贸易等流通业的发展。在连接大陆和近几的海域—濑户内海的沿岸各地,形成了一种被称为“草市”的小规模港湾集落。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可以说是1961年开始发掘的草户千町遗迹(现在的广岛县福山市)。通过研究在芦田川的河口附近的中洲发掘的遗迹和古物,室町时代的地方都市的状况和生活形态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但更重要的,应该是1964年林屋辰三郎在京都的古书肆发现的《兵库北关入船升米纳帐》吧。这部史料,是1445(文安二)年大约一年内,从濑户内海沿岸各个港口进入到兵库的船舶与运载物资的相关记录。! q7 o8 ^: p( F0 ~
   把这本帐簿,与1368年德意志帝国的直属城市吕贝克的《进出口关税记录》进行比较,相对来说,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弄清当时兵库的繁华之貌与内海的物资流通状况。也就是说,同年度的吕贝克的进出船数是进港380艘,出港520艘,与此相比,兵库港在1445年的时候,进出船数达到了五六千艘。可以推测,与汉萨时代的北欧的强大都市相比,室町时代兵库在流通量上更是巨大,这优势还是以位数来的。但是,在纳帐中记载的船舶出港地(在沿海有百余地)中,并没有包括像草户千轩这样的小规模港湾,所以,可以明确地说,当时像尾道,鞆,牛窗等主要港湾的繁华程度也就无从得知了。% c+ n$ V) V3 g! L# K- x1 p; w
   濑户内的流通圈依靠日明贸易与倭寇的贸易,与大陆联通,还通过琉球,与东南亚方面也有联系。在日本海这一面,若狭小滨作为据点式的港湾,发挥着中介的作用;往北面,销路也从陆奥的十三凑拓展到了虾夷地。考古学家宇野隆夫分析了北陆和奥羽各地的日本海边 的遗迹的出土情况,指出“对外流通最兴盛的时期是中世,其次为绳文时代。”这种席卷列岛沿岸的流通经济的发展,不容置疑地催发了社会内部的巨大变革。所谓的变革,可不是在和平的背景下发生的社会革命,而是足以使国家灭亡的巨大内乱。6 Z. M/ k7 n6 q.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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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0 @' D8 A& z' y$ u宿老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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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H: I5 L, x! w; D着眼于守护大名的势力变动,就会发现嘉吉之乱时的一个巨大变化:播磨,备前,美作这三个分国都全部倒向山名氏了。这样一来,山名氏的领地就由但,因,佰,石这山阴四国和播,作,备(备前,备后),芸这五国联合而成了一个九分国,而且还把过去在明德之乱中,六分之一殿下丢了的版图都基本夺回来了。如此一来,能和这个山名持丰对抗的势力,就只剩下从几内到四国雄踞八国的细川氏了。隔着濑户内海,细川与山名二氏对立的局面终渐明了。
) v* a$ M7 i6 K: {   在关东这边,因义教的死,镰仓幕府的重建已经变成现实上的问题。潜藏在信浓的持氏的遗孤成氏,被迎入镰仓,还奉为了关东公方。但是,成氏的老臣们和执事上杉宪实,宪忠父子之间并不和睦。宪实在1447(文安四)年十一月隐居于伊豆国清寺,1454(享德三)年底,成氏把宪忠招入镰仓的西御门第后,就谋杀了他。从那以后,成氏派和上杉派就在关东各地战事不休,连幕府也插手了。1455(康正元)年六月,由今川范忠率领的幕府军一把火烧了镰仓,这个源赖朝以来繁荣至今的东国最大据点—镰仓,就化为了焦土一片,再也没有恢复它原来的都市面貌。将军义政的弟弟政知虽然被拥立为新的公方大人,从京都东下,但是由于驻在下总古河的成氏的抵抗,政知连相模也没能进入,只能停留在伊豆的北条,称作堀越公方。就这样,在九州,从嘉吉之变以前就已经是战乱不止了,与此类似,东西两面的边疆地区甚至在应仁之前也已经是战火纷飞了。) E/ |% A  ~% k
   中央政界之所以如此混乱,是因为宿老(有权势的守护)的合议体制由于嘉吉之乱而崩溃所造成的。将军义教死后,在宿老的众议下,义胜,义政相继被拥立为继承人。但是因将军年幼,幕阁的主导权就转移到了将军的生母日野重子与管领畠山持国的手中。但是因为持国年事已高和家臣团的内乱,畠山氏的势力也减弱了。1458(长禄二)年,将军义政开始亲政,实权就落到了政所执事--伊势贞亲和阴凉轩王—季瓊真蕊的手中,两人就经常干涉政事。造成这种侧近政治的一个原因,是幕府财政亏空,而对五山禅院的经济力的依赖度却越来越高。再加上将军义政缺少决断力,随随便便地就变更作为自己后继者的足利家督,还有有权势的守护的家督,宿老的家中出现了分裂和内乱,家老们都对此进行抗争,由此一来,幕阁的向心力就越发低下了。* F7 d7 L. p& f.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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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N: k' C0 d# ?! p守护家的内部纠纷和家臣团的众议7 R# C2 u+ f. ^4 h/ |8 j+ T

2 v/ K" Z' ]1 z' G' u) ?6 Y, _; S   导致了应仁大乱的第一政治要因,当数守护家的内乱。首先来看看内乱的实际情况。在这个时期为什么大名家会发生分裂,这点固然必须认真思考,但在这之前,先要确认一个问题:守护家的家督是怎么样决定的。1433(永享五)年,安芸的御家人小早川氏家里起内乱的时候,以管领为首的幕阁声明“问询族人与亲属之意,实为上上之策也”,规定说,调查的族人和家臣团的意向是先决问题。这就是这个时代决定家督问题的铁则。一家之继承人并不是由上一任家督决定,而是在族人与家臣们商量后一致同意的基础上,也就是通过众议来决定的,这是规则。但是,义教却视此规则如无物,拜他所赐,河内的畠山氏的家督之位,从嫡系落到了庶系手中。
- x) G  p3 U1 L2 Y; P# J% Q   持国由于抗拒将军的出兵关东之命,1441(嘉吉元)年,被义教收回了家督与守护之位。但是,同年六月,因将军义教在嘉吉之变中被杀,畠山家的家臣们抛弃了新的家督(由义教任命的)持永,拥立持国,持国便复得家督之位。作为其后继者,有持国的亲子义就,外甥弥三郎,政长等等,家臣们都推荐不同的人选,结果持国自己并没能选出后继者。6 C# P6 W5 K2 N
    义就的生母出身低下,刚开始时义就就是要被送到石清水善寺当小和尚的。然而,1448(文安五)年,义就被正式推举为家业继承人,代替年迈的父亲,到幕府去出仕。但1454(享德三)年四月,神保,土肥,椎名等弥三郎派的家臣们,企图废掉义就,引发了骚动,结果失败后,神保一族被处死。同年八月,管领细川胜元却加入了弥三郎这边,形势大变。持国隐居,义就则逃亡到了伊贺。然而正当弥三郎继任家业之际,十二月,三落三起的义就却归来了,弥三郎因此衰败。这次变动,是因为将军义政意欲得到义就的庇护。持国死后,义就就顺理成章地被补任为包括河内的三国之守护。但是,最终还是因为胜元的计策,1460(长禄四)年,被罢免了守护之职,还惨遭讨伐,最后在吉野终了一生。1 ]4 W% ~+ ?5 F  f* G* B- P# x  c( V9 r
    “须听寻一族之人与家臣之心声”,这条众议优先的原则虽然还存在,但是能保证众议的拥立结果能生效的说到底就是幕府的权力。若是幕府的意愿因为管领与将军的意见相左% W. m7 |- F' v. m8 x- |  O$ z9 g
而不一致的话,到头来,家臣团就只能靠实力来抗争,以求了断。 十五世纪中叶,各守护家中内乱频发,最终还是要归因于众议制度和听取众议的幕府的权力已经开始没落了。
/ x" E+ K6 h. k! i* O- I3 F0 O. |" G' A: e6 i  1461(宽正二)年,因伊势贞亲的呈报,斯波家的家督由松王丸(义宽)变成了义廉。五年之后的1466(文正元)年八月,又因为贞亲和真蕊吹的枕边风,义廉又被换下,另行任用了义敏为家督。同时,贞亲等人还计划暗杀义政的弟弟义视。义视被吓得躲到了细川胜元的府里,而在府里,宿老们一致向义政请命,要求把贞亲与真蕊除掉。九月六日,真蕊逃亡近江,义政的侧近政治终于结束了。“近日,京都之形势,皆由诸大名相互商量而定,公方大人只观不能语”,如此事态,宿老政治虽然已经复活,但幕府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一切政要,皆由山名细川两大巨头势力掌管,这两股势力都加速武装,加紧把兵力往京都集中,而其中,山名氏则捷足先登。同年十二月,后土御门天皇的大尝会刚刚落下帷幕,当时屈指可数的骁将畠山义就的军队,就奉山名宗全(持丰)之命,抵达京都。这样一来,这场用武力来解决的各守护家与足利氏本家的后嗣之争终于拉开序幕,大乱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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