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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界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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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8 12: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夫妻棋手之间的对局

  围棋专业棋手结成夫妻的并不少见,如日本棋界的杉内雅男九段和杉内寿子八段、迈克·雷蒙八段和牛娴娴三段、郑名王皇九段和宋丽四段、杨嘉源八段和知念薰三段,旅美的江铸久九段和芮乃传九段,中国的曹大元九段和杨晖八段等。这些夫妻棋手在正式专业赛碰头的概率相当小,但每一次均成为棋迷津津乐道的谈资。
如1988年第10届新体育杯循环圈聂卫平九段孔祥明八段夫妇(已离异)的相遇以老聂取胜告终;在1996年、1997年举行的两届日立杯混双赛上两人各自搭档,但都碰巧对上了,结果平分秋色。  

1992年首届王位战本战第四轮上杨晖八段砍了曹大元九段“温柔一刀”,打入最后决赛,轰动棋坛。在七十年代,已暗订终身的小林光一与木谷礼子(婚后改小林礼子,已故)在一场正式比赛中相遇,小林获胜,“内疚”的小林赛后称礼子在对局中“承让”给他这个未来丈夫。
日本棋界明文规定夫妻棋手在淘汰制的比赛中首轮不能抽到一起,我国棋界虽无明文,但在实践上同日本一样。夫妻棋手多数不参加同一赛事,即使参加,由于两人实力普遍有一定差距,首轮上夫妇其中一人多数会落败,怎能在第二轮与另一半“约会”?因此,夫妇棋手的对垒就如实战“长生棋形”一样少了。然则世事无绝对,若是夫妇发挥出色,那在比赛中“火星撞地球”那也不是无可能的。恩爱夫妇生活中练棋无数胜负不当回事,但难得在正式赛对阵。对夫妻来说残酷中带点温馨,从外人角度来看那是有趣,悬念十足的决战,什么“血战”、“以性命相博”等棋坛常用口号似乎难以与夫妇对局挂上钩。  
特别一提世界上唯一的一对九段夫妻江铸久芮乃伟:1988年第10届新体育杯循环赛上江曾赢了芮,婚后再无在正式赛上碰过头。有意思的是,1992年第2届应氏杯本战江铸久负于韩国梁宰豪,但两天后芮乃伟将梁斩于马下,为未来夫婿报了仇,数月后两人登记成亲,此乃棋坛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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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0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林为儿取名  
  父亲为儿子取名,其中往往有所寄托。 比如著名棋手罗建文给儿子起的名字叫襄屏。这襄屏二字,颇有来头。原来罗建文从清代大国手施襄夏、范西屏那里,各借了一个字给儿子用上了。  

  “棋下到襄、屏那样,可真天下无敌了。”我对罗建文说。“我一定要都会孩子下棋。否则,等孩子长大了,对父亲干了一辈子的事业一无所知,那将是令人痛心的。但是,我对孩子能不能拔尖毫无把握,或者说根本不去考虑。我们站得太高,孩子的起点太低了。教棋时,极容易恨铁不成钢,犯急躁脾气,很难教的。”  

  的确,这个说法很有代表性。但真心想教自己孩子的亦有人在。大家熟悉的小林光一九段就是其中之一。 小林光一和小林礼子的儿子出生时,为孩子的起名,两人大伤脑筋,用围棋术语来说,叫做长考了一番。首先,作为围棋界巨人木谷实的女婿,肯定应当培养儿子下棋,这一点没有异议。那么,究竟叫什么好?小林曾经很想采用“小林道策。 道策是近代围棋理论的鼻祖,有人称之为“棋圣”。光一对道策极为推崇。借最尊敬的棋手的名字为儿子所用,不乏先例。  

  但是,经进一步商讨,又觉得这样不妥。试想一下孩子开始学棋时。最初阶段必定是连下坏棋,爸爸妈妈如果训斥:“道策!坏棋!”“道策!应当这样下!” 这时候一定会感道别扭的。再者随着小道策的进步,能参加大比赛时,必定要读秒。记录员会说:“道策先生,时间已经用完,现在开始读秒。30秒.......”九泉之下的道策棋圣如果听见了,会有怎样的感慨呢? 现在小林二世的大名是小林太平。名字虽然跟围棋挂不上钩了,但实际上,听说父母正在悉心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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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番棋趣闻  

  现在各国围棋比赛的番棋决战之所以都定为奇数盘,自然是为了止双方打平。但在日本早期棋战中曾有偶数盘的番棋。除了著名的升降十番棋外,本因坊战前三期采用的是六番胜负。想不到这个不伦不类的番数第一届就遇到了麻烦。闯入决赛的关山利一和加藤信实力相当,发挥又都上佳,结果以3:3平分秋色。无奈之下,日本棋院只得拿出他们预选赛时的成绩作参考,判关山利一获胜,荣登首届本因坊宝座。  

  第二届决赛时,因关山利一病倒,自第二局后全部弃权,挑战者桥本宇太郎以1:0的成绩挑战成功。可到第三届老问题又来了,挑战者岩本薰与桥本宇太郎大战六局,各得3分。这一回不好再比什么预赛成绩了,只得加赛一个三番棋,岩本才成为新本因坊。日本棋院也终于看到了六番棋的弊端,第四届起改为奇数对局。

  即使是奇数局的番棋也会出现番数问题。日本50年代有一项最高位战,决赛赛制为五番胜负,但附一条注解:仅当二胜二负时进行第五局决胜。这看似一句废话,其实有其用意。因为最高位赛一般对局是不贴目的,只有当决胜第五局时才执行黑先贴四目半的规定。这项比赛有两次下到了决胜局,分别是木谷实胜岛村利博,坂田荣男胜木谷实,比分当然都是3:2。但最后一期比赛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坂田对藤泽秀行,前三局坂田2:1领先,第四局藤泽发挥出色,在不贴目的情况下执白弈和,这样比分为2.5:1.5,坂田尚未达到五番胜负所需的3分,但因为前四局不是二胜二负,经日本棋院裁定,二胜一和一负的五番胜负成立,坂田获胜,藤泽输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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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武宫习棋趣话  

  第一流棋手的父亲也是当时的第一流棋手,这样的例子,似乎很难找到。而实际情况往往是这样:父亲是个热烈的围棋爱好者,他创造条件,诱导教育孩子下棋,结果儿子成为围棋大才。如果说中国的九段陈祖德、吴淞笙、聂卫平等人大致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话,那么日本著名棋手武宫正树九段的成长过程也是很有意思的。  

  武宫正树的父亲武宫不二男是一位内科、小儿科的开业医生。但是,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他的最大爱好是下围棋,水平够得上业余强手资格。早在大学时代,不二男就曾对要好的棋友披露过内心的愿望。他说,我想当一名职业棋手,但是老子不让当,偏偏让我当一名医生。虽然遗憾,但父命不得不从,无可挽回了。正因如此,等我将来有了儿子,绝对要让他成为职业棋手。当时,不二男还是独身,“这只是信口开河罢了。“棋友们都这样想,未加理会。  

  武宫正树8岁那年,不二男下定了决心要教孩子下棋。他定了一个"背水"指标:13岁一定要入段,否则另作主张。讲到这个13岁入段,却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做了一些调查研究的。原来,高川、林海峰等六位显赫棋手都是13岁时成为初段的。 孩子的智力往往是难以估计的,爸爸兼任老师,,没过多久就被孩子超过了,爸爸就把儿子交托给职业棋手田中三七一七段。后来,武宫正树又进了“木谷道场“。正树缍如期入段,一颗新星进入了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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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0:14 | 显示全部楼层
“盘外招”趣事  
  围棋的高雅无人否认,但随着现代围棋竞技性越来越强,功利色彩越来越浓,一些“盘外招”粉墨登场,给纯洁的纹枰镀上了“花边”。当然这些“盘外招”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的。
现在介绍几位棋手的“盘外招”
  
(一)曹薰铉的“盘外招”——哼歌
  
“盘外招”最厉害的非曹薰铉莫属。老曹是力量型选手,擅长攻杀,他在追剿对手“大龙”时,往往要亲自“伴奏”,哼上一曲。第5届东洋证券杯决赛,依田纪基不堪忍受老曹的“韩国民歌”,戴上一双耳塞上阵搏杀,结果以1比3败下阵来。在第4届乐天杯中韩对抗赛上对常昊一役,形势不利的老曹哼起“日本民歌”,效果不明显,形势仍然处于下风。在常昊即将进入紧张的“读秒”时,老曹将“民歌”改为“军歌”,终于奏效,最后逆转此局。首届春兰杯八强战,老曹下出了石破天惊的妙手,完胜周鹤洋,盘外的“故事”被人遗忘了,是役老曹杀得兴起,脱鞋脱袜,将双袜置于枰边,周鹤洋只好捂捂鼻子了事。与后辈棋手角逐,老曹倚老卖老,年轻的对手自然不便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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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李昌镐“盘外招”——“翻面”落子

  老曹的高足李昌镐也施展了一回师傅的“绝技”。首届春兰杯第二轮,李昌镐执黑迎战俞斌,开局在右下角的应对中,李昌镐吃亏不小,形势十分严峻,中午封盘后竟然无心进食。下午续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李昌镐出人意料地把棋子“翻面”而下,这样棋盘上出现了一串“仰面”的棋子,当然很不和谐。俞斌的情绪有没有受到很大影响,俞斌事后也未作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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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棋手的“盘外招”——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

  日本棋手“本格派”居多,武宫正树有点“出格”,他经常在优势局面下,不停地摇头,时而用手狠狠地敲脑袋,嘴里嘀咕着,对手此时定会如坠雾里云烟了。依田纪基的动作幅度更大些,好像要把脑袋敲破似的,深深的“自责动作”往往能使对手形势判断出现失误。依田纪基的拿手好戏是把棋子拍得震天响,据说李昌镐老输给依田是因为受了他“拍子”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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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四)马晓春的“盘外招”——“烟幕弹”

  中国棋手鲜有“盘外招”之举。马晓春惯用的“心理战”可能算得上是广义的“盘外招”了。在与常昊争夺首届“棋圣”时,马晓春放了些“烟幕弹”,先是导演了一场“常昊下棋张璇回避”的闹剧,后来在决赛第六局放出了“对手下臭棋导致我跟着下臭棋”的妄语,结果招来非议。马晓春早年在与小林光一进行名人决战时,将自己刚出版的新书(输)赠与小林,最后小林光一真的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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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1:04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围棋史上的“破门案”

大正七年(1918)十月,《围棋评论》创刊,已升五段的野泽竹朝便在其中设了一个专栏,叫“评之评”,把秀哉、中川、广濑等人所评的棋,再重新评一遍。意思是取各家之精华,创争鸣之新风,那么其中当然就有批判原评者不是之处。中川、广濑对此倒不大在乎,唯有秀哉以名人之尊,被属下“佛头着粪”,如何下得来台?便于十二月写手谕警告野泽,勒令停止。本来野泽并无冒犯秀哉之意,况且棋通奥妙,任何人也不可能穷尽,好坏实难有绝对标准。往往棋风不同,形势判断方法不同,得出结论也不同,甚至看法截然相反,这种现象在高段棋士中间也在所难免。再者,秀哉所评确有明显的失误之处。秀哉居然不许人家说话,实也太过霸道。野泽为人本就倔强,如今见秀哉以势压人,干脆来个不理不睬。但《围棋评论》惧怕名人威严,不敢再登,于是野泽又改在另一杂志继续批评。秀哉大怒之下,下令破门开除野泽家籍。这便是日本近代棋史上相当有名的“破门案”。

不料野泽被逐出坊门,无拘无束,更加无所顾忌,索性在杂志上大放野火。秀哉名人棋盘上功夫固然厉害,但打笔仗却万万抵不过野泽。结果被野泽尖酸泼辣的文章弄得好不烦恼。偏偏门下有个叫井上孝平的弟子不知高低,专爱读野泽写的文章,看到精彩之处还要拍案叫好。这简直是火上浇油!秀哉听说后,恨得咬碎钢牙,决心要拿他开刀。

这位“不识相”的仁兄生于明治九年,在中学、大学期间先后做过岩崎、秀荣的徒弟,大学毕业后才成为专业棋士,是日本棋士中有大学文凭的第一人。井上孝平平生有一好--最爱和业余棋手着彩赌钱。虽已晋升四段,无奈恶习不改。他极善揣摩下手心理,让子棋百战不殆。人称“本因坊加一”,意思是秀哉让五子的,他可以让六子。此外,井上孝平还有一个毛病--对局时爱讲俏皮话,逗人发火。这原是他对付下手的法宝之一,但成习惯后,再改不过来,
弄得同门之间大伤感情。对以上两点,秀哉平日就不大满意,如今见他敢不听指挥,偷看“敌人”宣传,于是在三个月后,借个题目,将井上孝平也“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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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日本棋界的 “万年劫事件”

昭和三年的秋季,发生了一起有名的“万年劫”事件。
原来濑越七段在一年半的比赛中,成绩甚佳,如果此次秋季大手合再有出色表现,则成为以实力升八段的第一人。当时的升段制度远较现在为严格,连木谷实、前田陈尔这等狠棋士,也只有摇头的份儿,偏偏给大仓副总裁最器重的濑越独占鳌头,对于秀哉名人实有重大不利之影响。为此,坊门所在西军(东西军一年一易位)经过仔细研究,认为除寄望于木谷实和林有太郎二人努力外,关键一役还在高桥重二三段的二子局,必须得胜,否则势难阻止濑越升八段。于是西军将士你打气,我加油,“高桥君,拜托了!”呼声不绝于耳。可怜高桥突然成为要人,不免受宠若惊。为了应付此战,他闭门不出,将那古往今来的二子谱几乎打了一个遍,仍觉准备不足。

十月十日大战来临,高桥搜索枯肠,果然走得甚凶。无奈濑越高不止一筹,高桥负担又过大,结果弈至白99断时,黑棋已现败象(见棋谱52)。从黑152 开始,双方展开劫争,黑因劫材不足,只得让劫于 196位做成“万年劫”。所谓万年劫,参考图即为典型例子。除此场合,白如想吃角上黑子,必须在A 位自紧一气,于是黑先手在 B位提劫,对白来说,没有丰富的劫材绝不敢这么下;反之,黑如想消灭白棋,必须先 B位提劫,而且劫胜之后也不能粘,否则要双活。必须再于 A位紧气,于是白◎位提劫,黑则要去寻劫材。因为这种劫,黑白双方谁胜劫都不能马上粘,彼此都有顾虑,故称“万年劫”。在一般场合,由于大劫材不易找,都不打劫而作双活计算。此局右边之情形,正属此类。不料高桥知道败势已定,黑 206、 208处心积虑,要以此“万年劫”作文章了。

濑越一见,便知其意,越发弈得坚实,不给黑棋可乘之机。至白 275、277 自填二目补净最后的劫材,局势已非常明朗,白棋块块活棋,且固若金汤。此时白棋盘面领先十八、九目,黑棋又连一个劫材都找不到,按说只有认输。谁知高桥横了心,偏要顽抗到底。黑 302后,盘上只余单官了,当时日本棋院尚无围棋规则之拟定,但传统的不成文法,单官实施不必收也不应收的。濑越见高桥仍正襟危坐,毫无认输之迹象,不由光火起来,便走了一手单官。直到单官收尽了,高桥仍然不肯投降。气得濑越脸色铁青,把棋罐一顿,说道:“真是咄咄怪事!”

大手合原有仲裁之设,三位仲裁人中,秀哉名人远行未归,中川八段卧病在床,只有岩佐圭在场。他闻声赶来,审视盘面后,对高桥道:“高桥君,请粘劫终局!”不料高桥借右边有劫,坚持尚未终局,四周棋士都走拢来,于是东西两军棋士,各维护本军,你一言,我一语,年余积愤,借此发泄,甚至由吵骂而大打出手起来,乱得不可开交。

岩佐圭威望不足,西军根本不受其指挥,只得当场宣布:“此事如何处理,待名人回来再定夺!”

过了数日,秀哉回来,高桥等接到家中,不免陈述事件经过。秀哉看了棋谱之后,首先痛骂高桥:“下出如此臭棋,真是丢尽脸面!”最后看到302手之后,濑越收单官,他就得意了,把棋谱一收,道:“明日到棋院去,本人自有道理。”

第二天,岩佐圭自然向他报告。秀哉佯作不知,又将此局照谱摆了一遍,摆到收单官,便一本正经对岩佐圭道:“且不谈右边之劫白无法解决,收单官之举已逸出传统弈理之外,更无胜负可言。只能以无胜负而论!”

岩佐圭明知秀哉偏袒小舅子高桥,但又不敢得罪名人,只好向众宣布。东军棋士当然不服,群情激昂,全体退出比赛,秋季大手合竟为之停顿了。

凭心而论,高桥之强词夺理,乃为不争之事实。糟就糟在濑越先走了单官,如黑 302手后,濑越即宣告终局,则黑棋再无歪理可讲。由于日本棋士推动下,制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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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1:31 | 显示全部楼层
罕见的长考

大正九年(1920年),《时事新报》主办了秀哉名人和雁金准一的公开赛。消息传出,棋界轰动。试想,雁金与秀哉过去的恩怨,棋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而且雁金苦忍十三年再度出山,志在复仇,也是家喻忽晓的事。所以对此大赛,别说懂棋的,就连不懂棋的人都显得十分关心。

五月十一日,对局开始。由于此棋事关重大,两雄落子慎重,第一天仅弈了二十五手便打挂了。《时事新报》也其货自居,大卖关子,一天只登一着,或两着,半个月后续战,至第四十五手又打挂。之后棋越下越慢,往往一天弈不到十着。一般的人最关心的是谁胜谁负,但这场大战过了三个月还是茫无头绪,于是热望就一天一天下降,连热心的棋迷也对如此漫无边际的比赛感到乏味了。

而且从盘面来看(见棋谱50),由于布局之初,黑17不在 A位飞,41不在B 位关,已是失势;之后,黑57不在74位长,65不在70位尖出,95不在 C位关,中盘阶段黑棋已陷入苦战之中,似乎已成为一面倒的样子。所以棋迷们更加觉得无趣味了。

这局棋共弈了二百三十四手,却费时半年,前后打挂二十一次。据最低估计,双方对局净用时间,至少在一百五十小时以上。

《时事新报》开始时买卖兴隆,发行量不断上涨,着实赚了一笔。及至后来,发觉形势不对,但棋至中途,又不能去催二人快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刊登下去。那边棋赛没完没了;这边报社急得抓耳挠腮,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盼望赶紧终局。如此一来,新闻界也开始感到比赛不限时之可怕了。

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尽管舆论一再呼吁缩短赛期,棋士也个个深受长考之苦,但是一触到改革此制度的实际问题,就无人赶揽这份苦差事了。直到“裨圣会”成立之后,这种局面才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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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商山四皓”的逸事

我国汉代宫中盛行围棋。每年的八月初四这一天,戚姬总要陪高祖刘邦下围棋。据说在这天下棋,赢家可以终年有福,输家可能遭疾病之灾。要免除灾难,只能取一屡发丝,面朝北斗星,乞求它赐予长命百岁。这样的风俗可真有情趣。
汉代刘邦定鼎以来,千方百计想要请德高望重的四位棋士——“商山四皓”出山,来为治理国家出谋划策,但“商山四皓”听说刘邦不太重视儒生,言语之间又喜欢不干不净地骂人,所以始终不肯应合。  

所谓“商山四皓”就是商山之中的四位隐士,名叫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和甪里。这四位饱为之士先后为避秦乱而结茅山林。商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林壑幽美,云蒸霞蔚,地势险峻,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据说“商山四皓”喜欢下围棋,棋艺很高。《四皓弈棋图》是画家们常见的画题。
为了巩固儿子的太子地位,吕后求计于张良。四皓本来就是张良的道友,经过张良的穿针引线,刘邦都没有请动的“商山四皓”被太子刘盈和吕后的诚心感动,答应出山,作太子的宾客。经过这四位长者的教导及潜移默化,刘盈的修养和见识大有长进。  

一天,宫中大排筵席,四位须发皆白的长者,肃立在太子刘盈身后,等到汉高祖得知他们就是“商山四皓”时,便知道太子已不可废。他知道连自己都请不动的“商山四皓”都已成为太子的宾客,看来太子羽翼已成,当刘邦回到后宫把这一消息告诉戚姬时,戚姬立即泪流满面,戚姬为排谴心中的悲痛和不安,悲歌一曲,希望能在今后的生活中得到保证,刘邦无言以对,也只能用一曲悲歌诉说无奈。  

这次吕后在张良的帮助下,取得意外的胜利,连雄才大略的刘邦也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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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2:03 | 显示全部楼层
棋迷皇上险些误事

西晋的开国皇帝武帝司马炎(236-290),是个棋迷。他不但自己嗜棋如命,而且下令在全国提倡。不过,这当皇帝的一迷上棋,麻烦就大了。有一天,秘书丞张华正陪著他杀得高兴,老将军杜预慌慌张张跑进御花园里,递上一道表章,准备征伐吴国,请皇上定个日期,可司马炎呢,随便看了一眼,脑袋又俯在了棋盘上。原来两人的棋局正在难分难解之际,张华刚刚发了一个妙手,让他一时不知怎样解救呢!杜预等的不耐烦了,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皇上……”司马炎摆了摆手,心不在焉地说:「明年吧!」张华「呼」地站了起来,把棋盘一推,说道:「陛下,您是个圣明神武的君主,又得到上天的帮助,风调雨顺、五榖丰登、国富民强。文武大臣尽心尽力,就听你的号令了。吴国的国君孙皓,荒淫暴虐、诛杀贤能、亲近小人,致使民不聊生,怒气冲天!现在去征伐它正是时机。怎麼能为这一盘棋,耽误国家大事呢?」司马炎恍然大悟,马上下了伐吴的圣旨,当场择定黄道吉日,拜杜预为师,领兵出征。

(原文为繁体,部分改为简体,凑合着看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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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首次中日女棋手交锋趣闻
作者: 朱伟
原刊于<围棋>月刊1994年第4期
中日两国围棋交流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 但还从未有过女棋手之间的交流. 1965 年夏初, 依藤友惠五段率领日本业余女子围棋代表团来访, 揭开了中日两国围棋交流史上新的一页.
由于日本围棋实力强大, 我国对这次日本业余女棋手的来华比赛, 也极为重视, 特地将各地的女棋手召到北京来参加集训, 从而组队迎战东瀛女将. 中国的女棋手全都是少年儿童, 其中大多是 60 年代才学棋, 平均棋龄不足 3 年. 所以棋界人士对这些小棋手能否抵挡得住来自围棋大国--日本的女棋手, 颇表担心.
65 年 5 月 15 日, 第一场中日女子围棋比赛在北京揭幕, 12 名中, 青年日本女棋手面对着系着红领巾的中国小女孩, 无不感到惊讶. 当时中国女棋手个实力以不满 12 岁的张成华, 孔祥明为最强, 而整体实力则以上海女将为最强(当时上海派出朱耶兰, 叶青, 许宛云, 徐人靖等12名棋手赴京).
日本女棋手布局循规蹈矩, 颇有章法, 相比之下, 中国女棋手相形见拙. 但到中盘战阶段, 双方扭杀起来, 中国女棋手个个象出山的小老虎, 发挥出勇猛搏杀的威力, 使日本女棋手的阵脚大乱, 难以招架, 一个接一个败下阵来. 结果中国女队出人意料地以 12--0 大胜.其中与上海许宛云对阵的福岛明子, 年届 30, 棋力初段, 据说是依藤友惠团长的得意门生. 这盘棋开始福岛明子还可以, 但到中盘阶段, 许宛云发起强攻,冲垮了对方阵势, 不久便吃到一块棋. 福岛显得惊慌失措, 脸部急得发白, 许宛云发觉对方实力不强, 便大开杀戒, 吃了一块又一块, 并不见好收兵, 结果执白子的福岛被杀得尸横遍野, 惨不忍睹. 比赛结束后, 福岛明子回到北京饭店的房间里, 一头扑倒在床上, 嚎啕大哭起来, 同伴和依藤老师都赶来相劝, 但她觉得输给一个带红领巾的黄毛丫头, 而且输得这样惨, 实在太失面子, 因此越想越伤心, 大家怎么劝也劝不止, 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陈老总听了这场比赛的情况汇报, 获悉日本女队大败, 而且有个女棋手因输棋扛定一些女棋手让分, 特别是要让那个福岛明子赢棋. 这样一来, 被指定要输棋的女孩都很不高兴. 她们能有机会与日本女棋手下棋很不容易, 下棋不能赢只能输, 多不好受. 但她们的纪律不错, 仍照教练的布置下了棋. 我事后听到一些参赛的女棋手说, 她们对这种做法不理解, 因此她们有的人直到大优后才 "放笼", 有的人让对方很难看地在一路上爬回去, 才让对方赢棋. 这样在后两场比赛中, 日方分别为 3 胜 1 和及 4 胜.
这次来访的日本业余女子围棋对实力并不强, 一些业余女子高手都未来华,如果将业余一流女棋手都派出, 围棋刚起步的中国女棋手能否取胜, 就难说了.
这次惨败后, 日本业余女棋手便再也不组队来中国访问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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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强的业余棋手--关山仙太夫(日本)

关山仙太夫(1784-1859)被日本围棋史家公认为是江户围棋史上最强的业余棋士。仙太夫幼名虎之助,号竹林亭,出生在信州松代(现在的长野)的一个世袭武士家庭,父亲是藩主真田守的家臣。虽然命运注定将以职业武士为生,仙太夫却从小迷上了围棋,宽政9年(1797)十三岁时赴江户随本因坊外家水谷家的掌门人水谷琢元六段学棋,一年后又成为十世本因坊烈元(1750-1808)的弟子。
享和2年(1801)仙太夫在十七岁时入段。江户时期日本没有业余段位,这里指的是都是职业段位。
仙太夫在本因坊学弈,荒疏武功,逐渐引起同藩武士的不满。某武士一次在酒宴上借醉酒当众嘲讽道:“虎之助棋才有余,武技不精,生于武士之家,却空有武士虚名。”此话辗转传到了江户,仙太夫听了深以为耻。获得初段证书后,仙太夫旋即返回家乡,潜心习武,兼以习文;七年之间,说不尽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夙兴夜寐,焚膏继晷;终于练出一身好本领,文武兼备。文则能当藩主的书记,撰写公文信函;武则弓马枪剑,样样娴熟,而尤以剑术为最精。自信没有人再敢乱说闲话了,仙太夫又回到了真正使他醉心的围棋。
日本江户时期的武士之间弈风极盛。松代的关山仙太夫、鹤冈的长坂猪之助与山形的片山知的是同时代职业武士中的“强豪”,有“武家三强”之称。长坂猪之助是安井家的棋士,有六段棋力,以枪术闻名。片山知的也是安井家的,有四段棋力。三人之中又以关山仙太夫的棋力稍强。文政6年(1823)6月,仙太夫与猪之助争霸武林棋坛。这局棋从6月8日到10日下了三天,结果是仙太夫的“银剑”胜了猪之助的“金枪”。
文政9年(1826),仙太夫重赴江户,师从十一世本因坊元丈(1775-1832),同时也向丈和学棋,棋力大进,达到五段水平。仙太夫曾向本因坊家要求五段证书,鉴于从无对初段不经升段而直接颁发五段证书的先例,丈和为此犹豫不决,只同意授与三段证书。但仙太夫拒不接受,保持终身初段。虽然如此,本因坊家实际上是将仙太夫以五段来对待的;而仙太夫本人则自信有七段棋力。
天保2年(1831),仙太夫再次返乡之前,暗思此去关山路远,相会难期,便要求和已经荣升“名人”的丈和下一局告别记念棋。丈和答应了。消息传开后,有上野三十六坊的真如院主持方丈,急欲一睹名人下棋的风采,出资五百金给本因坊家,并提供比赛场所。为了下好这盘棋,据说丈和在比赛前的四、五日间,天天吃鳗鱼,养精蓄锐。6月23日,真如院书院内摆下纹枰,由丈和授仙太夫二子对局;松涛声里,双方殚思极虑,在棋盘上展开博斗。直至红日西坠,胜负始分,仙太夫恰好多出一目。是局棋日后仙太夫曾多次提到,非常得意地认为是自己“毕生的名局”。仙太夫与丈和先后下过五局,受三子一局一胜,受二子四局三胜一打挂。作为业余棋士,能与日本围棋史上誉为“后圣”的丈和有这样的战绩,仙太夫确实不简单。
天保12年(1841),仙太夫与十一世林门入林元美的迹目林柏荣下了十七番棋,获得十一胜六负。业余棋士居然在番棋中打败日本围棋四大家之一未来的掌门人,这大概是日本江户围棋史上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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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藤泽秀行先生与曹薰铉的友谊

藤泽秀行先生在即将举行的告别棋赛中,将分别与中日韩的一位棋手对局。其中中国棋手是常昊,日本棋手也是一名新锐。而韩国棋手则不是李昌镐,(似乎有些奇怪啊),是大家早已熟悉的曹薰铉。
其实,藤泽先生与曹九段的情谊由来已久。曹薰铉于1963年10月(时年方十岁)赴日本学棋,投师于濑越宪作门下。虽然师门濑越,但曹自认为对他帮助最大的是木谷道场和藤泽先生。藤泽先生生于1925年,当时已经是九段高手(藤泽于1963年10月18日升为九段),已获得多项冠军头衔。在以后的几年内能经常辅导曹薰铉。
在藤泽与曹的交往中,还有一段趣事。曹九段是这样回忆的:(括号内的说明是我添加的)三年前(由于原文写作日期不详,根据相关资料,大约是1975年至1977年),他(藤泽九段)仅仅是为了看望我,突然匆匆地来到韩国。我和一些人前往金浦机场迎接他,当时国内某报社曾试图组织我俩对局。那天,藤泽先生是最后一个走下飞机的旅客,当他见到我时,拍着我的肩膀,高兴地说:“都长这么大了。”边说边留下了眼泪。在他与我拥抱的时候,突然一只酒瓶从他的后裤兜里掉了出来,里面还剩下一些酒。直到这时,我们才明白了他为什么最后一个走下飞机。原来,他在旅途中一直不停地饮酒。当报社的人提到对局时,他一再表示此次来汉城不下围棋,请他们多多谅解。
赵南哲八段(当时)在《生活在围棋中》一文里曾这样写道:“在宾馆下榻后,(藤泽先生)未外出游览汉城,整日与酒作伴,三天三夜后即返回日本。此次来韩国可谓是'空手来空手回'。他生于1926年(这里赵记忆有误,藤泽先生生于1925年6月19日),比我小两岁。我15岁那年留学日本,22岁时才回国。四十年前,在日本棋院时,我与他患难与共,同窗七年,是知心好友。”这一次他是首次来韩国,饰叶哉庖皇衷趺纯础N宜伎剂艘幌拢卮鹚的遣皇嵌袷帧?他听了以后欣然大喜,好像遇到了知己非常高兴。后来,我去日本参加濑越先生的悼念活动。“七周忌”结束后,我拜见了他。并同他进行了对局。

曹九段总结说:“他(藤泽先生)虽然不是直接对我指导的导师,但我从他那里受到了许多影响。许多有名的棋手都追随他,我也是其中一个。他在围棋中赋予我的爱是胜过任何一个人的。”
另外,曹文中提到的与藤泽先生的对局弈于1978年11月25日,当时藤泽身为日本棋圣,对局由曹薰铉(当时七段)执黑贴3目,限时各三小时。对局时,曹发挥出色,至167手中盘获胜。对局结束后,藤泽边擦汗,边对曹说:“真是寸土不让啊!你的棋法比以前强多了。”曹七段以胜利报答了藤泽先生对他的培育。
写到这,想起藤泽先生为何在告别赛上仍与曹薰铉对局的问题,也许是对20年前所输的那盘棋仍“梗梗于怀”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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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4:04 | 显示全部楼层
近代围棋大后台段祺瑞

作者 赵之云

段祺瑞,安徽合肥人,是继袁世凯之后权势最盛的北洋军阀。他的政
治生涯大都在北方度过,下野后晚年在上海当寓公,死在上海。此人政治
上的所作所为已有定论了,不过说到近代中国围棋的发展,陈毅元帅论及
此人时说:“段祺瑞的一生干了很多坏事,但对围棋还算干了些好事。”
这是一个恰如其分的评语。
段祺瑞—— 一个好胜的棋迷

段祺瑞平时喜欢念佛经、搓麻将,再就是下围棋。而对围棋入迷的程
度,连他的心腹徐树铮也每有微词,认为他玩物丧志。他怎么会迷上围棋,
今已无从查考,兴许是同他青少年的生活环境有关。段本人生于安徽六安,
童年跟随祖父在江苏宿迁读书,稍长便移居合肥。晚清到民国初,合肥一
带围棋颇为兴旺。比段祺瑞稍大的合肥人刘铭传,是清代官僚中屈指可数
的围棋高手,他的对局棋谱流传至今;与段氏同时代的围棋名手张乐山,
也是合肥人;而合肥望族李氏(李鸿章一族)门中更不乏围棋好手,如李
子干、李戚如在光绪、宣统年间均有弈名,他们常邀各地名手至合肥交流,
并在合肥组织棋社,结纳棋友。段少年在弈风甚盛的环境中长大,后来又
为李鸿章所赏识而出国学军事,与围棋结上缘也就不足为奇了。

段祺瑞不仅自己嗜棋,他的子侄也喜欢下围棋。长子段宏业的棋艺水
平比他的老子还要高。在民国初期颇有点名气,当时次一级的国手如吴祥
麟等还非他敌手,后来日本人曾授之以段位。金山人顾水如,棋艺最负盛
名,初到北京遇到的强劲对手也就是他。段祺瑞好胜,输棋便不高兴,别
人同他下棋总是手下留情。段宏业是个花花公子,染有抽鸦片的恶习,段
氏本来就不喜欢他。父子对弈,不讲什么情面,段祺瑞一输棋,常瞪眼斥
责他:“没出息,就只会下棋!”20年代前后,段宏业当上天津正丰煤矿
总经理,养尊处优,棋也少下了。段祺瑞身边还有一个人,当时与孙科、
张学良、卢小嘉齐名被称为“四大公子”之一的段宏纲。此人是段祺瑞二
弟碧清之子,从小就跟随段祺瑞,后曾入保定军官学校读书。老段认为他
为人忠实可靠,视之如己出,段府内外不少事务多由他出面办理,有的史
家往往误以为是老段的嫡子。他的棋艺比段宏业差,同段祺瑞差不多。

段一家三人既然都爱下围棋,出入的棋客也便多了,一些拉帮结派、
趋炎附势而又附庸风雅之辈也常来凑热闹,段府俨然成了个围棋俱乐部。
每有重要围棋活动,一些知名人士如任中国银行总裁的王克敏、前清十代
肃亲王、入民国后任民政大臣的善耆、曾任直隶总督的杨士骧的兄弟杨士
骢、大富豪李律阁等等,都纷纷出面捧场,这对于围棋活动的开展自然有
利。

为引进日本棋艺搭桥

围棋起源于我国,清中叶以后日见衰落,远远落在日本的后面,到清
末民初是一个新旧交替的转折时期。在这个时期,段祺瑞利用自己的势,
资助围棋棋手,推进中国围棋的交流,确实起过积极作用。

清代官僚大多夜郎自大,段祺瑞开头对日本围棋的水平并不知起底细,光绪末年充任保定军官学堂总办的时候,常与侨居保定一带的日本人下棋,这些人原是一般围棋业余爱好者,段与之对局常胜,由此总认为日本围棋水平不高。有一回,来了个名为中岛比多吉的日本业余棋手,非常轻松地赢了段祺瑞,在场观战的日本人趁机宣传日本围棋强于中国,段自知不如人又不服气,邀了北京的几位名手才击败中岛。中岛这个人颇机灵,过了一个月,摸清中国棋手的招数,逐渐又居上风。段再约当时的一流名手张乐山、汪云峰到保定与之对阵,才把中岛压了下去。

真正使段祺瑞清醒地认识到日本围棋实力的,是1909年日本四段棋手
高部道平来华旅游之后。高部道平当时在日本只能算二流棋手,日本的一
流棋手或本因坊常可让他二子,而段祺瑞左右的中国棋手竟无一人能敌,
高手张乐山、汪云峰被让二子,段祺瑞本人则要被让上五子。从此,高部
道平便成为段府的上宾,往来中日之间前后17年,曾到北京、上海、南京、济南、青岛等地宣扬日本围棋的先进技艺,与中国棋手对弈估计不下千局。此人在中国活动期间,约有10年左右是由段祺瑞接待、引荐下进行围棋交流的。中国的围棋古法,开局都置有“座子”(或称“势子”),即黑白双方各在对角星位先摆两个子,千余年来未曾改变,这对围棋的布局变化限制很大;日本废除旧法已久,有利于棋艺的演变。日本围棋棋艺的引进,使中国围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旧的一套模式终于被冲破了。

民国初期,促进中日围棋交流影响最大的还是几个名手的访华。这几
个人的来华表演棋艺,都同段祺瑞有关。

一次是当时的六段棋手广濑平治郎访问北京。此人是日本围棋界重要
组织“方圆社”的大将,棋风镖悍凌厉,擅长攻杀,北京名手自汪云峰以
下均被他让三子,还是他胜得多,北京棋界都畏惧地称他为“独眼龙”。
随同他来华的得以门生岩本薰,当时年方16,棋才卓越,纵横北京,也无
人能敌。他们的访华是由王克敏和李律阁资助,由段氏出面邀请的,时在
1918年。

再一次是1919年夏,日本青年棋手濑越宪作来华。段氏知道他到达中
国,特将北京地方名手召集到国务院内迎接他。据濑越回忆,当时国务院
门禁森严,来往警卫荷枪实弹,但跨进大门,气氛便迥然不同,围棋会场
幽静雅洁,北京名手毕集其中。在段氏接待下,濑越在北京盘桓数月,与
中方高手多逐一交流。

而影响最大的则是本因坊秀哉的来华。秀哉原名田村保寿,在等级森
严的日本棋界,他当时是第一高手,最大的权威。要邀请这么一个名人,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段祺瑞又一次请出“财神菩萨”王克敏资助办好这
件事。1919年 9月,秀哉终于率广濑平治郎、高部道平、岩本薰等名手一
行来到北京。第一局棋安排在石老娘胡同王克敏宅内,对手是当时尚滞留
在中国的濑越宪作,两高手连弈三日,使观战者饱尝眼福。在北京,秀哉
与中国棋手下了近二十天的让子棋,随后南来上海访问。在这期间,他曾
授予顾水如、段宏业等人围棋段位,授予段氏本人“名誉段位”。离京时,段祺瑞、王克敏各出3000大洋,作为秀哉一行的酬金。中日围棋交流渊远流长,但这么一位“第一高手”来华表演棋艺则是空前的。

后来,段祺瑞下野迁居天津日租界寿街,日本棋手岩本薰、小杉丁、
桥本宇太郎、天田朝义等均曾到段府作客、下棋。

段祺瑞资助大批围棋名手

说段祺瑞为中国围棋事业干了好事的另一侧面是资助一批围棋名手,
使他们有条件增进自己的棋艺。

围棋易学难精,要精于此道,得下功夫,这就得有个安定的生活条件。清末民初,民不聊生,一些围棋名手鲜有生活优裕的。入民国后的10年间,段祺瑞权势日隆,对围棋的兴趣有增无减,他先后设于北京五堂子胡同及府学胡同的府邸,进出的棋手极多,段氏资助这些人大体上有两种方式:一是挂虚职、支干薪;二是对局时给奖金。据说,段府每个月用之于围棋的开支常超出千元。

在众多的棋手中,有两个人追随段祺瑞为时最久,一个是汪云峰,再
就是顾水如。汪是北京人,清末已享盛名,是民初棋手中资历最深的前辈,思路敏捷,多才多艺,丝珠弹唱、诗文词赋均有所长,棋更下得好。顾水如是金山枫泾人,1914年离沪进京,年方22岁,段祺瑞视他为“弈林不可多得之天才”。1917年春,顾被选送日本留学深造,成全此事的相传即段祺瑞和曾任北京朝阳大学校长的汪有龄。越两年,顾水如归国后棋艺称霸于北方,成为段府的“第一棋士”。汪、顾二人与段氏关系非同一般,时人常戏称之为“棋顾问”。段祺瑞在1926年被迫下野之后迁居天津,顾水如仍是段府的常客,他在天津福禄林饭店开辟了一所棋会,又在天津《商报》编围棋专栏,介绍围棋棋艺,对促进围棋发展起过推动作用。

还有一件近代围棋史传为美谈的事,即天才棋手吴清源的出道,也同
段祺瑞有关。

舞清源,福建人,祖父曾作过浙江道台,家境原极富有,后家道日渐
衰微,父亲一死,生计更为困难。吴一家喜棋,吴清源从小学棋,棋艺进
步神速,9 岁便同一些国手对局。1925年春,吴清源才11岁,“棋顾问”
顾水如领他去见段祺瑞,推荐说,吴少年是块罕见的好材料,因父亲新丧,全家在京难以维持生活,其舅父拟带他回福建另谋出路,这一来很可能荒废棋艺,实在可惜。过了几天段祺瑞想试试这孩子到底有多少分量,便招吴让两子对局。一般棋手同段祺瑞下棋大都让他赢,一个10来岁的孩子那里会讲那么一套,又何况论棋艺段祺瑞根本不是这孩子的对手。对局时,吴清源杀得他“尸横遍野”,溃不成军。老段输得那么惨,心情十分恶劣,整整一天不再会客。不过,虽然如此,吴清源并没有因此受到冷遇,段祺瑞照样每月拨款 100元作为“学费”,让吴继续留京下棋,并经常出入段府。那时,雇个佣人,每月只需要付两元钱工钿,100 元是个不小的数目。1928年,吴清源东渡日本,成长为一名杰出的棋手,独步棋坛20年,号称“昭和年代棋圣”,至今仍是围棋界仰慕的人物。他回顾自己的经历,还常提起那件往事。

1926年,段祺瑞下台后,手头渐渐拮据起来,接济围棋棋手自然不可
能那么阔绰了,但毕竟还有点余威。1928年秋天,蒋介石曾派随行人员吴
忠信奔赴天津,代他向段祺瑞请安。这一方面是因为蒋早年在保定学校修
业,是段的门生,尽“师生之谊”;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皖系还有潜在势
力,借段这块招牌可以用来笼络一批军阀。吴忠信到段府见到段的景况,
回北京向蒋禀报,蒋当时便拨款 2万元给了段祺瑞,而后数年陆续的拨款
为数也不下数万元。段祺瑞在经济方面有“后盾”,与之往来的棋客自然
也依然如故。  






  
段祺瑞暮年与蒋介石谈围棋

段祺瑞到上海定居是在1933年初。“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担心日
本侵略者与国内军阀相勾结,特派遣亲信钱某持由他签署的信件到天津,
请段祺瑞南下“颐养”,以便随时“商谈国是”。段祺瑞遂南来,随侍者
有吴光新、魏宗瀚以及段宏纲等,1 月24日到达上海,定居霞飞路(今淮
海中路)“上海新村”一带,当时这个地方有草坪10余亩,房屋10余间。

上海自民国以来,围棋已经有比较好的基础,围绕地方富豪张静江、
张澹如周围早就有一批棋客,北方棋界的“大后台”段祺瑞的到来,更使
这个地方的围棋兴盛起来。北方重要名手刘棣怀早在段祺瑞下野之后就南
迁上海了,北方棋界精英雷溥华、王幼宸、余冠周等也赴上海交流棋艺,
就连年近古稀的棋坛元老汪云峰也曾一度南来上海。至于顾水如,仍是段
府的常客,自己还在私宅办起“上海弈社”,青年棋手过惕生当他的得力
助手,由他引荐也成为段府的常客。30年代中期,上海迅速取代北京,成
为全国围棋名手汇集的中心。

段祺瑞在天津时已患有神经性关节炎、染过猩红热,到上海那年已是
69岁的老人,须发全白,体力日见衰弱,但生活习惯仍与天津时无异,每
天早起诵经、下棋,有时也约客打麻将。1934年春夏之交,他患了严重的
溃疡,大量出血,经宏恩医院(今华东医院)抢救,虽然免于一死,精神
却十分萎靡了。就在这一年5 月,日本著名棋手木谷实(当时六段)、吴
清源(当时五段,尚未入日本籍)一行来沪访问。吴清源与木谷是日本棋
界的两颗巨星,所向批靡,少有敌手,当时上海自然无人可以同他们下对
子局的。吴清源不忘故旧,造访段祺瑞,一个是风华正茂的青年,一个是
老态龙钟的遗老,两人相遇,感慨万千,他们再次纹『枰对坐,手谈一局,
结果吴清源却以小败终局。段祺瑞心中明白:这一局以尊敬长者为目的的
“交际棋”,大概是对他当年惨败的一种安慰吧!

这一年夏天,应蒋介石之邀,段祺瑞曾前往庐山避暑,随行者有段宏
纲与顾水如。段见蒋,曾谈及围棋,并提到吴清源,说起这位稀有的天才
有可能加入日本籍,将是中国的一大损失,应设法召吴回国,指导国人棋
艺,否则日本围棋越来越强,中国会越来越落后。蒋介石当面唯唯,其实
当时他哪有心思办这类事,结果也就不了了之。

1936年10月,段祺瑞胃部又一次大出血,终于不治,11月2 日晚上 8
时死在宏恩医院。他殁后一年有余,陶菊隐先生在一篇《从下棋讲到做人》的文章说:“老段死了,斯人而在,斯道(围棋)尚有人提倡。现在我国围棋高手们自段合肥(祺瑞)一瞑不视之后,惶惶然有曙后孤星之感。”这段话相当准确地勾画了当时棋界许多人的心态,也反映了中国围棋事业的艰难处境--一个人的死竟然震动了整个围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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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6: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因坊夫妻

  在棋坛夫妻中,日本棋院的张栩与小林泉美不但是“姐弟恋”,还是“跨国恋”,而且是“本因坊夫妻”。此外,这对夫妻可能还是世界上挣钱最多的棋坛夫妻。
  去年12月9日,张栩九段成功卫冕日本围棋“王座”,这样,在日本围棋著名七大头衔战中,张栩一人包揽了3项冠军——本因坊(奖金约合人民币200万元)、名人(奖金约合人民币250万元)、王座(奖金约合人民币80万元),成为名副其实的“日本围棋第一人”。同时,张栩去年还打进了春兰杯世锦赛8强(奖金约合人民币5.6万元)和LG杯世界棋王赛半决赛(奖金约合人民币14.4万元)。即便不算其它林林总总的比赛收入,光这几项主要比赛的收入,手握人民币662.40万元的张栩,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收入440万元的韩国的李昌镐,成为去年世界围棋界的首富。
  此外,张栩的夫人小林泉美“女流本因坊”也以1800.8894万日元的奖金收入,排名日本棋手收入第13位。这对日本男女“本因坊夫妻”,也就成为一个世界上收入最高的棋手家庭。
  不过,张栩夫妇虽然收入颇丰,但英俊小生张栩从不沾烟酒,平时过着相当普通的生活,他不买豪华家具,也不买小轿车,经常坐地铁去棋院训练,这样的人在当今日本社会已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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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8 12: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趣话围棋高手手中道具——扇子

 棋手比赛,手中总是少不了“道具”的,比如扇子。  
  老一辈棋手非扇子不用,吴清源无论上哪里,手中总是少不了一把折扇,其实也没 有看到他使用,但因多年习惯使然,这扇子还是不能离手。
  老聂只要比赛,扇子须臾不离左右,他本是性情中人,如果他满头大汗,手中的扇子噼里啪啦地开开阖阖,那不用说就是他的形势吃紧了。形势好的时候,扇子他倒忘了用,要不只是拿在手上当玩具一般。
富士通杯赛每年都给参赛棋手们分发一把印有他们签名的扇子,最近一次比赛,老聂也掏出一把富士通杯扇子,扇面整洁,纹丝不乱,乍看还以为是把新扇子,但仔细一瞧却发现扇面上写有“第5届富士通杯”字样,距今已有13年了。多年前的扇子老聂还保存完好,其用心与细心见识了吧?
  马晓春凡事都很讲究,扇子亦不例外,但有一次,可能是赶时间,随手拿了把极普通的扇子,那扇子不管是纸面,还是扇骨,都与日本扇子差远了,还没摇几下,感觉就要散架似的。马晓春有些生气,他恨恨地说:“怎么就做不出日本那种扇子呢?实在没招的话,把日本扇子拆开来,一点点地研究,我就不信琢磨不出个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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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3 13:06:03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用第1楼王雅孝2007-01-08 12:09发表的:
小林为儿取名  
  父亲为儿子取名,其中往往有所寄托。 比如著名棋手罗建文给儿子起的名字叫襄屏。这襄屏二字,颇有来头。原来罗建文从清代大国手施襄夏、范西屏那里,各借了一个字给儿子用上了。  

  “棋下到襄、屏那样,可真天下无敌了。”我对罗建文说。“我一定要都会孩子下棋。否则,等孩子长大了,对父亲干了一辈子的事业一无所知,那将是令人痛心的。但是,我对孩子能不能拔尖毫无把握,或者说根本不去考虑。我们站得太高,孩子的起点太低了。教棋时,极容易恨铁不成钢,犯急躁脾气,很难教的。”  

.......


这个很搞笑,叫道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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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3 13: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用第9楼王雅孝2007-01-08 12:11发表的:
日本棋界的 “万年劫事件”

昭和三年的秋季,发生了一起有名的“万年劫”事件。
原来濑越七段在一年半的比赛中,成绩甚佳,如果此次秋季大手合再有出色表现,则成为以实力升八段的第一人。当时的升段制度远较现在为严格,连木谷实、前田陈尔这等狠棋士,也只有摇头的份儿,偏偏给大仓副总裁最器重的濑越独占鳌头,对于秀哉名人实有重大不利之影响。为此,坊门所在西军(东西军一年一易位)经过仔细研究,认为除寄望于木谷实和林有太郎二人努力外,关键一役还在高桥重二三段的二子局,必须得胜,否则势难阻止濑越升八段。于是西军将士你打气,我加油,“高桥君,拜托了!”呼声不绝于耳。可怜高桥突然成为要人,不免受宠若惊。为了应付此战,他闭门不出,将那古往今来的二子谱几乎打了一个遍,仍觉准备不足。

.......


哎,这位老兄,转帖完整点嘛

文章里的谱可以贴出来不?

最后几句都不通顺的,来点敬业精神行不

不要污辱了围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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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1-12 20:48:3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这里边还有那么多的奇闻轶事呀,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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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9-28 12: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圍棋趣聞蠻有意思,為圍棋增添了許多的樂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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