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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谜之严流·小次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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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0:23: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葛饰北斋《和汉之誉》

名刀“物干し竿”……
可自在地操以三尺刀身挥舞出秘仪燕返之技……
严流岛决战……
剑圣宫本武藏一生最强对手的代名词……

这一切要素的总合体,只能是一人——谜の严流·佐々木小次郎。

今之人谈论小次郎者,多言其乃真之剑侠,以较武藏之卑鄙无耻小人行径,决战迟到,削桨为刀,出言挑衅,无所不用其极,武藏果非真剑客也;又或大肆颂赞武藏二天一流乃如何神技,战术如何得当,小次郎严流技穷,焉得不败乎?严流岛胜败乃必然也。

然而,真实的小次郎,真正的严流岛战况,隐藏在简单试合下的种种阴谋,又有几人知之!

序说 严流

“ガンリュウ”的中文译意除了“严流”、“岩流”、“岸流”诸说法外,尚有“岸柳”、“岩龙”之说记载于史册之中。照《沼田家记》中所记,曰:“申者小次郎以岩流之兵法仕”。故而,很明显,“ガンリュウ”应为岩流剑术的流仪名称。如今之所以存在着“柳”、“龙”、“流”等作为了“ガンリュウ”的标记,使得后世对小次郎之号发生了误解,此乃是因为小次郎还多出了譬如“佐々木岩龙”及“佐々木岸柳”等称呼的原故吧。

武藏史料中可信度被认为是最高的《手向山武藏显彰石碑(小仓碑文)》却是造成这个混乱的真正元凶。《小仓碑文》,由武藏养子宫本伊织在升任小仓小笠原藩家老之职后,于武藏逝世九年之际修建而成的。身为武藏的最亲近者,伊织笔下武藏事迹的可信性最高也是理所当然的。只可惜,在整篇碑文中与小次郎相关事宜,宫本伊织却皆是以“岩流”为其称呼。

一般而言,不会出现以流名直呼剑术家这样的事情。譬如,我们也没见过有人称武藏为“宫本円明流”或者“宫本二天一流”。而在《击剑丛谈》一书中,这个混乱似乎更是加重了。“岸流”又被说成应叫为“岸流流”。因为作者认为,“岸流”既然是剑术者之号,那“岸流”的流派自然应是“岸流流”。于是得以这样的主张。无奈准确资料着实缺乏,关于这个问题一直很难解释清楚,而“ガンリュウ”除去是当事者号的解释外又再无其他说法。

然而,仔细想来,将“ガンリュウ”作为了号,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作者自身的一个失误。照这样理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那么,又是因何,伊织在碑文中没能刻出小次郎的正确名字呢?说不定,是出于对死在眼下此岛上的剑士的一种尊重;又或者,恐怕伊织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小次郎的姓名。

史记,伊织出生于庆长十七年,正巧是严流岛决斗的同年。如果他要想知道小次郎的名字只有从武藏处直接寻问了。可能,武藏并没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告诉伊织。这其中就包括了小次郎的生平、姓名乃至对决斗幕后的一系列解释。

而在显建表彰碑时,在伊织所担任家老的小仓城下所发生的“严流岛决斗”这件震惊全国的大事,他自然不能放过。可伟大的养父武藏在生前对此又没有详细的叙述。不得已,引用了土地之民以岛名为称的习惯,附和着将那名剑术家称为了“岩流”吧。

虽然在这一方面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混乱,然而在史料价值颇高的《沼田家记》、《丹治峰均笔记》及《二天记》中皆以“小次郎”为其名,以“岩流 (严流)”为其流名,这应该没错了。

※ 为了区分开鸟取藩的剑术流派“岩流”,除了来自引用的史料外,都将小次郎的流派标明为“严流”。事实上日文中的岩和严是可以作为意义贯通的同字来考虑的。譬如岩石城就存在有“岩石城”和“严石城”这两种不同的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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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28: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卷 小次郎出自考

一、小次郎姓名考

尽管在诸多与佐々木小次郎有关联的史料中也存在着个别差异极大,比如“上田宗入”(《江海风帆草》)之类的疑惑。不过,若比较史料的相对可信性,我们会发现,不管哪个,其名“小次郎”是基本没有发生多少变动的。

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姓上。《丹治峰均笔记》中尚用“津田”,而在其后的《二天记》之注《古老茶话》里却被记为“佐々木”了。就像武藏也有“宫本”、“新免”两苗字一样,小次郎或许也有使用过“津田”、“佐々木”这两种苗字的可能。但同样,我们也可以说,两者都有是错误的可能性。因此,在这里很难得出正确的答案。

但是,在《二天记》问世以后,以佐々木为姓的思想已经逐渐占据了主流地位。这,应该算是世人受《二天记》的影响吧。

参考資料:小次郎の姓名·流名·佩刀

史料中所见之小次郎姓名·流名·佩刀

史 料 名   成立      姓名      流名 佩刀
手向山武蔵碑  承応三(1654)年     岩流      岩流    三尺白刃
沼田家记      元禄二(1689)年    小次郎     岩流  
江海风帆草    宝永元(1704)年   上田宗入    严流  三尺一寸的青江刀
本朝武芸小伝  正徳三(1714)年         严流    
武将感状记    正徳六(1716)年         岸流   刀长三尺有余
丹治峰均笔记  享保十二(1727)年 津田小次郎 严流  二尺七寸的青江刀
二天记本文    宝暦五(1755)年   岩流小次郎 岩流三尺余之刀·备前长光
二天记注釈      佐々木小次郎    
西游杂记      天明三(1783)年  佐々木岩龙(岸龙)    
击剑丛谈    天保十四(1843)年  佐々木岸流 岸流流  

※“青江”一般认为是指备中青江派打刀。

二、小次郎出生地考

A 越前出生说
照《二天记》所记,小次郎的出身地为“越前宇坂庄浄教寺村(福井县福井市浄教寺町)”。而事实上,可以证明此地乃是小次郎出生地的资料仅有《二天记》一家而已。在其它史料中对这一说法却没有了任何的记录。更何况,因为《二天记》带有着很浓的小说性质,故尔其可信性在我看来不是很高。

现实中,净教寺町附近可以证实此地乃是小次郎出生地的资料也是一直未被寻得的。但在同县的今立郡今立町一地所在的高善寺所传的可作为史料的过去帐中却有“小次郎诞生之地”这么一说。

1.浄教寺说(《二天记》)
二天记中:岩流小次郎所云之剑客所在,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出生。天资豪岩,身体健壮。成为了同国的富田势源之家人,少时好剑,学打太刀于势源。
※ 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现在的福井县福井市净教寺町。

2.今立说

根据毎日新闻 夕刊记事 1998.04.04
从JR北陆线武生站乘巴士可达今立町役场。役场东方的北坂下地区有小次郎公园。邻接的高善寺的过去帐中有关于十七代住持宗善第六男的记述:“六男、入武门。称小太夫。”这位小太夫据说就是小次郎。寺中传说,“自年幼为剑术持兴趣,有一日扬言‘为剑之道而前进’而离家”,然后有“与有名之剑术家试合好象输了”的记录。高善寺历代住持皆是宇多源氏一族·佐々木四郎高纲的后裔,以佐々木为姓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七代目了。

在武藏的著书中也有“小次郎出生在越前,乃富田势源之弟子”的说法。庆祝东映电影《宫本武藏》完成的聚会时,主办方就曾邀请了高善寺住持,电影中更是以今立说为根据。而在公园水池旁如今尚有有小次郎之青铜像(昭和六十三年建立。由日展评议员、得能节朗氏制作。高为2.4m)树立着。青铜像分明就是背负长刀,做着象少年一般的表情的小次郎。町教委的社会教育主事川端清认为,小次郎即是在现权现山的柳之瀑布(权现山中,由不动滝·お釜滝·布滝·窓滝·夫妇滝五滝组成)练出了绝技燕返。


B 长州说
一方面,《丹治峰均笔记》中有叙述为“长府之人也”。属于辞书一类的“毛利家家臣”中也有类似的见解,而可证明其真实性的史料也并非一点没有。毛利家的分限帐中有语,落下“佐々木小七郎”一名,这个很有意思。当然了,还有出生于下关与小仓间的岩流岛这样的世俗之说。

其次,根据先前发现的所谓“佐々木严流妻之墓”以及近期探询到的“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说不定还能产生出小次郎出生地为福贺(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福田) 的可能性。

附上:小次郎の墓伝说
※ “佐々木严流妻之墓”


在《防长风土注进案 奥阿武宰判 第十三 福田村》中有着以下记录:
一、古坟壹基 小泽津にあり
但高为八尺、台石贰尺四方位、成三段中之上中二丸台石成四角状、上之石面里左右刻有梵字四行、中之石表里有梵字宛如壹字、下之台石铭文左为记候事。

奉逆修法华経一字一石书写
长门国阿武郡福田郷
住福□房□大僧都
法印上行宥贺合壹□
  勧进□入 □右卫门
  石塔作者 □左卫门
庆长十五庚戌正月廿一日

据村中老人言,这里原来本是真言宗之寺,而此経冢乃是由当年住于其中最受人尊敬的修验僧所筑置。其寺后来废坏,如今只残留下了少许遗迹。又按土俗称之为佐々木严流妻之墓,不过是否是真的就不清楚了。也有可能其实是离去之人追福的行为而已。方今此村多以佐々木为其名乗,以为小次郎子孙御座候事。

上村道子氏著《自说 岩流 佐々木小次郎》(近代文艺社 出版)中记载:在山口县阿武町福贺村有 “庆长年间建立的,佐々木小次郎妻之墓。小次郎之墓就在其附近”这样的传说残留。不过,还没有确证。

※“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

“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被发现于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福贺山腹。根据当地的本地的“佐々木小次郎慕古之会”的佐々木样、桑原样的解释,这个墓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已为世人所知。不过,在昭和40年间因火山爆发而从此消失。只剩下照片残余(见图)。

墓石的正面,雕刻着观音像,或者认为是玛利亚像(在上面被挂上稻草束一样的东西,是摄影师从祭慰英灵角度考虑而特地罩上的)。在墓石右侧刻有名字。不过,毕竟有些年代了,虽然“佐々木古志らう”几字尚可清楚识别,然而“ら”以下的文字因为年代久远已是模糊不清,不知道是原本就没有,还是欠缺落下的?同时,在墓石的左下方也有辨认不明的文字。似乎是个“妻”字。


“佐々木古志ら?”

补足 “古志らう”的表记

“古、志”,是在近代被普通使用的变体假名,“古志らう”的表记乃是被作为“こしらう”的平假名而存在。从日本人名角度考虑的话,这个墓的主人很大可能是“佐々木小次郎”,又或者是“佐々木小四郎”。

福贺村乡土志(昭和29年发行)中便有“佐々木古志らう之墓”的记载:有“东之剑豪宫本武藏西之剑豪佐々木小次郎”并称美誉的两名剑客,也是因为同样的盛名,最终以彦岛为场所展开了一场分辨胜负高下的生死之战。一瞬之败即成永恒之败。战死的小次郎怀孕的妻子却又是切支丹的信徒(似乎切支丹的信徒是不允许自杀^^bb……这个清兴不太清楚),最后受到迫害的妻子来到山阴之地的兹寺浴的废寺削发为尼,为死去的丈夫小次郎祈富。为了切断其子的因果报应(从前的武士道有复仇的习惯),而在墓石上以古志代替了小次郎的传说。至今当地的这个部落依然有自报姓名为佐々木的,但血统是否真是小次郎之后,已不得考证了。
※ 今回,提供情报与协力探寻访墓遗迹之人有:
「霊阳院さまFC」klu.rig.lam样
「岩国巌流会」明武样
阿武町役场 企画课 高桥样
阿武町役场 福贺支所 支所长 内村样
「佐々木小次郎慕古の会」 佐々木样、桑原样

C 丰前说

目前流传的诸多说法中,最为引人关注的还是“丰前岩石城主佐々木一族([补1])出身”之说。北九州的乡土史学家,原田梦果史氏所提倡的新说,得到了小次郎研究家上村道子和武藏研究家谷口觅氏的大力支持。虽然在关于小次郎的史料中并没有详细记载,但有关小次郎是被武藏弟子扑杀的说法在史学界早有流传,特别是《沼田家记》的记述更是为这个说法的推理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1、 武藏所谓的弟子实则是受细川藩密令的一名藩士。
2、 小次郎对于藩来说是个碍眼的存在因而被暗杀。
3、 如果说小次郎只是单纯的一介剑士,何需受上意暗杀之。足见其身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
4、 故尔,小次郎决斗的始末是为免除其背后势力的抗议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
5、 当时,武藏的父亲宫本无二之助曾逗留在细川藩。

如果这样考虑,后期武藏对严流岛决斗存在的许多事由竟未留下任何叙说之事也能被想明白了。武藏是受到细川藩以及父亲无二之助利用。决斗后小次郎的弟子遭到追杀,怕正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

在原田梦果史所著之《真说 宫本武蔵》中,就这样写道:

“细川藩起用的佐々木岩流这个人物,是丰前之名族岩石城佐々木一族,在其背后,代表的是英彦山周边田川郡的势力。佐々木一族的本姓据说为副田后又改为添田,镰仓时代担当副田庄园的地头辅任。这点,在史料十通近中有所记载。彦山岩石城世世代代作为佐々木氏的据点同时也是一个修验道的圣地。岩石城还是秀吉进攻九州时的首战之地,当时的笼城战是由秀吉亲自指挥攻击的。丰前一揆之时,佐々木雅乐头种次、就有跟随城井镇房参与到叛乱中的前科。细川氏从入丰前的一刻起便对当地的势力给予了足够的细心注意(监视?)。而在城下町势力中出现的佐々木岩流这个人物,就是佐々木一族的成员之一……(中略)

武藏二十九岁之时, 为何坚决要求在丰前小仓与岩流进行试合?他是出于何种原委?

寄住于松井康之的宫本无二之助,听闻佐々木岩流一门的势力升长迅速之事,察觉出细川藩有通过试合来解决这件事的意想,于是推荐了其子宫本武藏……(中略)胜之后,得知遭到岩流弟子追杀的武藏,逃进了门司城,终寻求到细川家老沼田延元的帮助。然而对此阴谋,武藏一生也未尝查觉。”

※ 岩石城=福冈县田川郡添田町城迹。

JR添田站附近看到的岩石山(山顶既是岩石城)

尾谷柿之传说与丰前武将一揆

虽说,要探得历史的真实大多是依赖于可信性高的史料,但还是想在这里介绍一些民间的传说。而小次朗在福冈县嘉穗郡嘉穗町马见村一地就有尾谷柿之传说。

角川日本地名大辞典

(近代)马见

尾谷柿,乃是佐々木严流做剑术修行居留当地时传播的由播州姫路带来的品种,因此又有严流柿之名,昭和三年成为御大典献上品。同时,也有说法是此柿其实是由井正雪(※)传来的。

※ 由井正雪(ゆい しょうせつ)
庆长十年(1605年)~ 庆安四年七月二十六日(1651年9月10日),江戸时代的军学者。骏府出身。于神田连雀町开设楠木正成流军学塾,名为“张孔堂”。

“尾谷”,位于现在的福冈县嘉穗郡嘉穗町大字马见。当地的地名中此时还残存着东尾谷、西尾谷的说法。

关于尾谷柿的由来,在嘉穂町志中就有载:“种子甜强,且有独特风味,可评为柿子之最高品所公认的就是尾谷柿的原木,据说是由稀世之剑客佐々木小次郎在宽永年间(明正天皇·一六二九~四二)从播磨之国(兵库县)迁移到马见乡西尾谷一地种植。在离西尾谷已故石本德兵卫氏宅(石本家二十二代当主)约五十米外有座寺院遗址。大约三百五十年前,那里是剑客佐々木小次郎修练剑道的临时住处,他就是在这地方领悟了秘剑‘燕返’。”

马见村离丰前岩石城不算太远,从岩石山山顶的马见岳就可以很好地看见村落之所在。

而在《筑前名胜图会》内也可见小次郎正指导弟子习剑的场面及“佐々木岩流小谷村蛰居”的字样。既然是蛰居,既是因犯罪而遭流放处罚。小次郎又是因何原因遭流放的呢?按丰前说为基础考虑,应该是天正十五年的丰前武将一揆。秋月家配下的岩石城,在天正十五年四月,受到丰臣秀吉军势的总攻击在一日间城池陷落了。此战,九州震骇,诸大名纷纷投降丰臣,九州平定。然而,对战后处理有不满的宇都宫镇房([补2])趁新领主黑田孝高(如水·勘兵卫)未至的间隙举兵包围城井谷城(丰前武将一揆)。这是天正十五十月八日的事。当时,响应镇房的檄文,丰前的诸将一齐蜂起。其中就有岩石城主佐々木雅乐介(雅乐头?)种次在内。年轻的小次郎或许也参与了此次一揆之中。镇房依仗天然险要之地击退黑田长政等善战名将。不过,其他的诸城就没这么幸运了。岩石城在十月二十五日受毛利辉原·吉川广家的军势攻击而落城。

添田町史 第2编 乡土之历史中有:

“(宇都宫〔=城井〕镇房)终于召集家臣团,(天正15年)十月八日决起。(中略)……这,确实是宇都宫对秀吉政权的叛乱。镇房向丰前诸将飞发檄文。(中略)……岩石城再度成为战场。响应宇都宫镇房的檄文而起的佐々木雅乐头固守着岩石城。抵御着领主毛利胜信的攻击。关于这场战役的资料极为缺乏。恐怕是与前度之战斗不同的小规模战斗,最后被很容易地平定了吧。”

而在太宰管内志、丰前之一(国志)中有记:“筑城郡城井谷城主宇都宫中务少辅镇房、其子朝房、其外田川郡香春三岳城主高桥九郎元种等、共不受领主之号令。于是、毛利壱岐守、攻落三岳城、以其一族毛利九左卫门为城代。国中一揆等、又楯笼于岩石城。依是、受殿下命、毛利辉元·吉川广家、引率大军发行于豊前。十月廿五日(云云)遂攻落岩石城、讨取一揆七百余人。”

另外在黑田家文书(丰臣秀吉朱印状)里也有记载:“上月十六日之书信,与毛利右头守(辉元)的书中所写可知。

一、岩石城之事,辉元派遣追兵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事。
一、城井方面,又辉元派遣追兵,成败可待。一揆者间联系并不紧密。但亦不可轻率出击以免遭受损伤。
十一月五日
  黒田勘解由(如水)殿
     森壱岐守(毛利胜信)殿”

如果说小次郎当时在岩石城中,与城主一起被诛戮也是不可笑的事情。不过,幸运的是他得救了。或者是因为岩石城之战并无什么重要的地位,又或者是惜才于他的剑名。总之,小次郎最后蛰居小谷村,专心磨练剑技。庆长五年,因参加西军的毛利胜信(当时,含岩石城在内的企救·田川一带的领主)被流放到了土佐。而在关原表现活跃的黑田家则改封到了筑前。细川家入主丰前。此时,蛰居的小次郎的待遇成了问题。作为黑田家与国境内的佐々木一族关系修好的关键。一方面又因为细川家对地元势力的安抚,加上藩主忠兴又是大大的兵法迷(细川三代の武芸《肥后武道史》 [补3] ),所以对于小次郎这位剑术高手给予了相当的关注。公开招募背负着一族期待的小次郎担任了小仓藩剑术师范。然而小次郎的悲剧也因此而开始。以上的诸项,基于民间传说的推测。但是,如果以丰前为佐々木小次郎出身的假定之时,这些传说也是不能被忽视的。

附图:《筑前名所图会》

《筑前名所图会》乃文政四(1821)年根据奥村玉兰所著。其文多受贝原益轩的《筑前国続风土记》影响。而佐々木严流之记事便存在于《続风土记》中。

丰前说的问题点

在诸说中,即便是证据最多,信服度最好的丰前说,也不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的。

首先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能证明小次郎其人是实际存在的历史人物这样的史料或传承目前尚未被发现。换句话说,完全可以理解为根本是没有的一个谜点(※)。按细川藩的意图而故意不留下关于小次郎的记录是有这个可能性的,毕竟细川藩是本次阴谋的主使者。可是在添田的佐々木氏里怎么说也应该残留有关于小次郎的详细记载吧。佐々木氏在武将一揆中虽说遭到削弱,但好歹还是当地地方强势之一,可在其族的末裔中,关于小次郎,别说记录,就连口头的传说都没有。在马见村西尾谷都残留有的传说到了添田町周边却没有流传,这不禁使人感到有点疑问了。今后,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因为新资料的发现而出现吧!

同时丰前说还存在着另一个大问题。前面也叙述过了,关于小次郎的姓是否为“佐々木”到现在依旧没有确切的记录可以证明。如果说《丹治峰均笔记》中所传“津田”乃是“添田”的误写。如此说法,丰前说也更加具有说服力了(丰前佐々木氏的旧姓便是添田,或者副田)。然而,这只是丰前诞论者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

※但是,根据“丰前的佐々木”的御指摘,在添田被称做是“小次郎之墓”的东西以前确实际存在过。而关于小次郎传承的片断也现存不少。我们也只能根据这些来推论了。

D 结论

以上的种种考察,不能说是带有确定性的,更别说是结论了。可是,如果从《沼田家记》所传下的决斗情况来综合考虑,丰前说则是最说服力的。毕竟无论是史料还是传说,丰前说较之越前说要丰富多了。然而,目前在日本国内,关于小次郎出生地的问题,主流却倾向于越前说。特别是在福井县今立町,不但对外宣传本地乃是剑豪佐々木小次郎诞生地,而且还在高善寺一旁建起了小次郎公园,树立了小次郎纪念碑。甚至,将传说中小次郎的修炼圣地柳之瀑布定为了与一乘谷城遗迹同地位的旅游景点。这一切的一切说明,虽然丰前说显得证据最多,却多出于推论。数百年以来的惯性思维下,如果丰前说还是不能找出确切的实证来证明小次郎真实出生确确实实是在丰前,那么越前说的主流地位恐怕短时间内是无人可以动摇了。

补录:
[1]、丰前佐々木氏


在岩石山顶附近的国见岩墙面刻有的梵字。清楚地说明了佐々木和山伏流(修验道之修行者)势力间有着密切关系。

大藏姓原田氏
根据乡土史学家原田梦果史氏考察,佐々木本姓为添田(副田)氏,乃大藏姓原田氏一门。大藏氏自称乃汉高祖后裔,在朝廷中担当大藏工作从而称了这个姓氏。藤原纯友讨伐功绩中就有大藏春实这个人物,后担任对马守初次下到九州。据说后住于筑紫原田乡,子孙改为原田姓。战国时代的国人领主、秋月种实与高桥元种便是此一族之后。并且,二人名中相同的“种”字乃大藏姓原田氏世世代代相继承的。天正十五年十月,带领岩石城加入一揆势佐々木雅乐头种次便是其中之一。

田川郡副田庄地头副田氏
副田氏成为副田庄的支配者的记録初次出现是在鎌仓时代。被称为《到津文书》的古文书中就有“正応五(1292)年三月十六日、副田四郎左卫门尉法师(法名西念)、同六月副田二郎左卫门入道之名见”的记载。其次在文保元(1317)年的《岛津文书》中,有副田二郎三郎种信之名。这个时候,副田庄已经脱开副田氏的管制,而副田氏则被岛津忠宗委任为地头职。其后的《姓氏家系事典》与《応永戦乱》中,在応永·正长之顷,出现过副田九郎之名。这时副田氏的地头职已被追放,成为了典型的在地势力。随后,在历史的波涛中逐渐成长为有力地场势力的同时迎来了战国时代。

秀吉九州岛征伐

天正十五年四月,秀吉自九州下向,开始了对岛津氏的征伐。而岩石城属于岛津支持的秋月氏统治,城代为熊井越中守·芥田悪六兵卫。《太宰管内志》中有“添田雅乐助所笼之岩石城”的记载,说明佐々木种次乃是秋月势的主要人物。被夸耀天然要害的岩石城在押上天下人威信的总攻击面前一日便城池陷落。熊井·芥田战死,而佐々木种次却得以活命。

丰前武将一揆

十月,响应宇都宫镇护房榜文丰前武将一揆爆发。佐々木种次一党七百余人一起占据岩石城,可是,在受到毛利辉原·吉川广家势的攻击于十月二十五日城池陷落。这次种次又得以留命。丰前佐々木(副田)氏作为地场势力的命脉得以保全,一直迎到明治维新。秀吉九州岛征伐以降,彼地支配者如毛利(胜信)·细川·小笠原各氏无不为这地方豪族而感到异常苦虑。

※ 参考文献
《添田町史》
《岩石城》添田町
《田川市史》
《太宰管内志》
《丰前香春岳城と原田氏》原田梦果史
《真说宫本武蔵》原田梦果史
《九州岛戦国の武将たち》吉永正春

[2]、宇都宫(城井)镇房

丰前宇都宫氏是以鎌仓幕府御家人宇都宫信房为其先祖。信房在源頼朝时代已经就任丰前总地头了。到了镇房这一代时因以城井谷为本拠地(本城)而又有了城井氏之名乗。天正十五年四月,丰臣秀吉九州征伐之时,镇房勉勉强强遵从秀吉。虽然没有亲自没征,但却派遣了嫡子朝房出战。因为朝房的活跃表现,得以在战后受封伊予国今治十二万石(另说是给予上筑后二百町,被编入小早川隆景属下)。然而,镇房却逆了这个命令。据说他希望把国家调换到伊予城井谷。或许是对祖先传来之地有很强的留恋吧。于是申请了让朝房归还今治表示希望而继续统治本领之愿。可是他的这个愿望未能实现,镇房·朝房父子被逼进了穷境。这个时候,企救·田川两郡的新领主毛利胜信因为同情他们而让镇房·朝房父子在他领土内居住。站在一般人的观点上看,有机会在自己的属下中增加上了这样两员勇将绝对是好事,我想毛利胜信当时也是这样考虑的。然而悟出预计愿望没有得到批准,愤怒的镇房于十月八日奋起。这时,按照镇房发出的檄文,丰前诸将一齐蜂起。其中也含有岩石城的佐々木种次。震怒的秀吉命令黑田如水·毛利胜信镇压的同时,又命令毛利辉原·吉川广家派兵支援。岩石城在毛利·吉川势前,没支持多久城池便陷落了。而镇房依靠天然要害,击退了黑田·毛利大军。如水的嫡子长政在此役中可说是上天庇佑,才捡了条命得以逃脱。

接着的天正十六年,黑田家和城井家达成和睦。这是以镇房女儿鹤姬与长政的婚姻为条件的。当然,两者是没有可能达到真正的和睦,秀吉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四月,为镇圧肥后发起的一揆受如水派遣,朝房作为如水随行出阵。镇房在如水不在之际作为留守。这时,长政用父母子女见面的名义强逼将之召集。不过,由于如水、朝房不在,长政和镇房的会见地方是中津城。当时残留于城内的护卫家臣还有数十骑。但是镇房已经看出局势的不稳,不想牵连家臣为不得以前往。终,镇房被暗杀。我想当时的镇房,与小次郎前往岩流岛时的心情可能是一致的吧。然而,镇房的愿望还是未能达成。黑田势袭击了镇房的护卫,并且将全数人统统杀掉。据说成为激战地的合原寺墙上全被血染得通红。更者,长政抓住镇房父长甫,将之与鹤姬及侍女一起磔杀了。作为呼应,如水在熊本杀死朝房。这是一场有着周密谋划了的阴谋。仅仅朝房妻子竜子逃往英彦山并生下孩子,丰前宇都宫氏的血脉才得以保留。

如镇房这般虽只善战却被领地人民所怀念的名将是没有时代的。镇房悲剧性的结局不能不令人同情。不过,是时代却不能容许他这样的存在吧。

※ 参考
《北九州岛戦国史》八木田谦
《添田町史》
《呪诅の时空》则松弘明
《九州岛戦国の武将达》吉永正春

[3]、细川藩祖三代武芸

《肥后武道史(熊本县体育协会编)》

细川幽斋公深好,学兵法于冢原卜伝;学射芸于波々伯部越中守贞弘。次之三斋公将自天下无双流之捕手由桜场釆女正藤原広正相伝新阴流开祖上泉武藏守藤原信纲高弟疋田豊五郎藤原景兼入道栖云斋及当理流宫本无二斋信纲高弟塩田浜之助藤原清胜于丹后国召抱至。又在小仓召中条流达人松山主水及岩流兵法佐々木小次郎。栖云斋一门之上野左右马助藤原景用出的新阴流一直流传至今日。

忠利公通过僧沢庵自学剑于 “柳生但马守宗矩”,其剑法遍寻当时诸侯中无出其右者。于小仓召抱大江流军学者小田原入道夕庵又同流八十市太夫明贞,仰付为家中指南。召出剑术柳生流达人云林院四郎光成于小仓,召隆安函三流炮术中村助之进。宽永九年招熊本入城之二天一流开祖宫本武藏藤原玄信,自入其门终得同流之极意达。武藏一门由寺尾孙之丞胜信、同求马之助信行出将二天一流传至今日。

(卷一 小次郎出自考 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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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31:4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卷 严流剑术·小次郎剑历

一、中条流

中条流:室町时代初期由中条兵库助长秀(?~1384年)创始的武术流派。兵法三大源流之一。中条流除剑术以外还融合了小太刀及枪术的技术,是一门综合的武术流派。

然而非常可惜,关于小次郎的剑历除了《二天记》以外我们再也找不到别的详细记述了。因此,《二天记》成为了我考证严流剑术的第一选择。

《二天记》中笔录:

“同国的富田势源之家人,少时聪慧好剑,学打太刀于势源。势源善于小太刀之技,曾以一尺五寸之小太刀取胜于使三尺余太刀之高手。而小次郎所悟却正好与之相反,常修乃大太刀之术,且在不断磨炼中逐渐领悟大太刀之神髓,以大太刀与众同门试合,无败。甚者,在与势源之弟治郎右卫门的试合中完胜,技惊四座。离开势源门下后,自创一派名曰岩流。岩流之兵法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小次郎巡游诸国遍访各路名家问剑,数度与人一决高下,从无败绩。其至丰前小仓,藩主细川三斋公闻其名召之,以为宝玉而挽留,指导门人兵法。”

但从小次郎十八岁之同书所记述的矛盾看,小次郎不太有可能是势源的弟子(主要考虑到势源当时的年岁已大)。可如果不是势源,那小次郎的师范又是何许人呢?对于这个问题,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主张与说法不定。

而在这许多说法中,现在最具有说服力的见解乃是师承一刀流鼻祖伊东一刀斋之师钟卷自斋说。绵谷雪·山田忠史所编的《武芸流派大事典》关于严流的记载中就有:“佐々木小次郎严流。乃岸流的世俗之说。传说乃越前中条流宗家富田势源的家人,但没有确证。后入仕细川三斋忠兴。庆长十七年四月十三日,在船岛与宫本武藏玄信的试合中被杀。享年十八岁。根据《肥后异人伝》所述,小次郎成为势源的家人时,富田势源已经年近七十。由势源门人钟卷自斋传授佐々木小次郎剑术及传书。如果从乃自斋的门人这点上看,小次郎的年纪不应该很大。大概宫本武藏所谓的青年是正确的吧。”

而实际上也的确正是由钟卷自斋此人赐予了佐々木小次郎中条流传书。传书中的剑技名也正好与中条流的事实相吻合。同时,传书内容也与在《兵法一刀流(高野弘正著)》中所见的“五点(一刀斋得自斋所传的奥义之形)”表之形(电光、明车、円流、浮身、払车)大体上是相符的。如果这个传书是真实的东西,那不但是小次郎不详的剑历得以阐明,连带着还将揭开他出生之谜的线头也找到了。

佐々木小次郎宛中条流伝书

“中条流太刀法
 一、表  电光·车·円流·浮舟
 一、里  金刚·高山·无极
 一、右七剑 神文之上 口伝伝授之事
   月  日
    越前宇坂之住浄教寺村
    富田入道势源门流
      后 学  钟 巻 自 斋([补1])
 佐々木小次郎殿”

※ 绵谷雪氏说明(图说古武道史):山田忠史君近来所发现的资料,包括了钟卷自斋传授与佐々木小次郎之传书抄本。这一线索打破了以前将佐々木小次郎视作为富田势源的门人的世俗之说。很遗憾,目次中没有传书的年代。不过,术名到是与富田流大致相符合。

可是,这本传书就如绵谷雪氏所言,到底还是“抄本”而非现物。原田梦果史氏对此曾做了“不是能承受得起批判的史料”如此的断言(《真说宫本武蔵》)。的确,按照通说的观点来看这传书内容,从来没有资料显示其存在性的日月之书的录入就显得有些不自然了。而这“抄本”的发现人山田忠史和绵谷雪氏在考证中却没有考虑这点,其作为史料的可信性还是值得怀疑吧。

至此,中条流与小次郎的关联中断了。

二、山伏流剑法

丰前岩石城,坐落于修验道之圣地英彦山以北的岩石山山顶。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岩石山同样成为了修验道之圣地。修验者在这里刻苦修行不但是为了增强肉体的强韧度,而且,还渴望通过修行以掌握独具一格的自身武术。坚信丰前说的原田氏、上村氏、谷口氏、高桥华王氏等从是从山伏流剑法入手去寻求小次郎之流仪的,并且得出了“岩石流这一流派,起源于圣地岩石城 (原田氏) ”这个结论。

诚然,不得否认,如果将山伏视为一个集团,那其下诞生过武术的流派及忍术中的一派这也是事实。而且,已经到达新当流、新阴流、中条流、当理流等诸名流之极的细川忠兴,就曾将一批实力强大,依仗强靱膂力的山伏流剑士迎入藩中担任剑术师范一职。

小次郎就是在岩石城周边掌握了山伏流剑术的可能性极高。但是,他在这里的洗练应该仅仅是为新兴剑术太刀打技的磨合吧。野战,也就是以山岳战为主要的实战剑术,作为一名藩士日常修行的流派是不合适的。我想,小次郎,修行山伏流剑法的目的还是寻求洗练剑技的提升和为将来修业的旅行做准备吧,并在不断的学得剑技后(通过山伏流之剑技的加味),终创出了严流一脉。

三、岩流剑术

对于小次郎本身究竟所学为哪个流派,到目前为止始终处于迷雾之中。我们也只能根据史料推测了。

起先是中条流、山伏流,或许在眨眼间又要产生出新的可能……

绵谷雪·山田忠史所编的《武芸流派大事典》中有这样的记载:

“岩流——文禄年间,由伊藤左近裕久创立。除代传之中条流外学得新阴流·新当流等十八流派,归纳创出风车、虎切、献追三式。取“连在风中飘荡的柳絮也可令岩石破碎”之意得名为岩流。经丹后京极高次家臣·多田善右卫门一至斋有闲传与香河信浓重信最后以鸟取藩为中心传播开了。重信之子香河政信就是有名的剑客。与佐々木严流的严流剑术相较,有所不同但却也有类似的地方。佐佐木使用的乃是大太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然而在自斋颁与小次郎的免许状中只有小太刀和中太刀,惟独没有大太刀。而岩流剑术,却是以大太刀为主。岩流剑术极意“虎切”,据说与佐々木的燕返是同一招。而世间传说,多田善右卫门的弟弟——市郎在下关与宫本武藏比赛中得胜,武藏还成为了他的门人,不过后来却被武藏使用计谋所杀。”

而另外在《击剑丛谈》中也有“小次郎的‘严流’与传到鸟取藩的伊藤左近裕久所创‘岩流’实际为同一流派。但在鸟取藩所传‘岩流’的传书中却没有发现有小次郎的名字。”以及“小次郎的弟子市川陈述‘岸柳以大太刀技虎切之时’即为俗称之小次郎胜负太刀‘燕返’。”这样的一些记录。

这一切,都与佐々木小次郎有这样那样的关联,小次郎的流派或许还真的是“岩流”也说不定。

“连在风中飘荡的柳絮也可令岩石破碎”……这句话是用来比喻岩流创始人伊藤左近裕久所达到的境地。“柔以制刚!”。刚柔为完全对立的两个不同面,什么是刚之极点,我是很难理解。不过,我们可以相信出在至刚下激荡的剑风会是如何地猛烈。而小次郎所用乃三尺余大太刀,他却可以利用天赋臂力将之激烈挥舞,顺利地使出小太刀灵活多变的技术。大太刀,至刚之器;小太刀技,柔之术也。两者矛盾的统一,这就是“柔以制刚”的最高境界。《丹治峰均笔记》中,有“严流秘传之太刀‘水车に振’专记”。所谓的“水车に振る”,乃是剑术中一种快速而猛烈的挥剑技艺。

同书中还有小次郎和武藏的试合是双方不分胜负的结局这样的记述。“小次郎手中之刀,平行打向弁之助左脖”,据说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真正地看清小次郎的剑是如何出手的,因为实在是太快了。据说当时小次郎以剑水平打的姿势,是剑术中胴打(躯干打)的一种,但却与一般的胴打不同的是小次郎是以反手势上立刃筋。这一点似乎与岩流的“虎切”有共通性。

可惜,遗憾的是,在岩流的系图中却没有发现小次郎名字的存在。

只是,将小次郎的流派与伊藤岩流视为同一流系的观点很早就已经存在了。《击剑丛谈》中“岸流”一项有“因州鸟取小谷新右卫门乃此流之师”的说法便足够证明伊藤左近的“岩流”传播之事。

附录:岩流(鸟取藩传)名剑士

流祖 伊藤左近武久(富永坚吾氏著《史实宫本武藏》中称武久,《武道流派大事典》中称佑久,或称佑次)

在《严流极意卷》记录一册中有严流目録五卷。极意之卷,在安永二年正月吉日,由小谷十左卫门继承;目録五卷,则在元文四年六月间由藤竹甚太夫入道不传信贞传授给了高浜胜平。然而双方的记载中皆无一言半语触及佐々木小次郎。传系双方一致以伊藤左近武久作为自己流派的祖师。流祖伊藤左近据说精通十八流兵法,更配以天生神力创立了严流。伊藤者,伊豆人士,居住于武州江户,门人多为当流之达人,当地有很高的声望。后被仙台藩以高禄邀请。参考传系,前者乃伊藤世代相达,小谷为伊藤后八代目;后者至三代前与前者一致,其后演为别系旁支,而此派的藤竹从伊藤算起为五代。但尊伊藤左近武久为流祖却是两派的共同点。

极意之卷中兵法的根源及流派的起源,还有岩流法度诸条,与当流兵法免许状有多处相似之点,包括目録、当流之目録传记、修行之卷、深意之卷等等。

只是,在这里有个很大的疑问,就是佐々木小次郎所称的严流,与伊藤之岩流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是同一个?还是全然不相干的另一流派?从书卷全体来看,岩流与小次郎的关系完全让人觉得像是没有联系的两个不同流派。但也有说,是因为小次郎在严流岛的失败才使得岩流之人故意避开小次郎是岩流一脉的事实。不过,这一点始终是作为一个谜而继续存在着,以待后人的考证(富永坚吾 《史实宫本武藏》)。

香河信浓 元和四年~延宝四年(1618-1676)岩流。鸟取藩士。名重信,又称平七·半七,加贺信浓重常的三男。重常自身也是由多田有闲教授的岩流达人,不过,在重信九岁的时候去世了。后经香河家家臣松田六郎右卫门引进入丹后多田有闲门下,在承応三年(1654)获得印可。重信之剑,精妙绝伦,深得岩流精髓“以柔制刚”的妙招,并日夜钻研,终得掌握一拍子之秘技。以“深入神路之奥遍寻终得峰之松风”这一古歌命名他的新技为“峰之松”。藩主池田光仲见其技,甚是惊叹。重信后继承八百四十石的家禄,并担任普请奉行一职。延宝四年三月十九日逝,享年五十九岁(《全国诸藩 剑豪事典》)。

小谷十左卫门 元禄十六年~安永五年(1703-1776)岩流,鸟取藩士。名成福,又称新右卫门。享保十一年(1726)继承家禄二百石,同十七年担任勘定闻役,历任郡奉行·在吟味役等职位,在元文四年(1739),因农民一揆时的错误而被判禁闭。翌年得赦。享保三年(1743)转江户勤番。其后担当过在吟味役·勘定头兼里判吟味役。宝历二年(1752) 因病请辞。

成福从青年时期起便酷爱武艺,先从松井番左卫门政方学习疋田阴流的枪术并获印可,后再从香河喜六伸卫学习岩流剑术,得岩流印可。担当剑·枪二术指南役时,遭遇正巧旅行至鸟取的武蔵円明流传人冈本勘兵卫正谊,试合中成福败北,遂从冈本学武蔵円明流。终集三流派之大乘,身任三派的师范。虽然平时工作繁忙却从不疏怠武艺指南,因此深得藩主称赞。

成福是位相当成熟的人,甚至将打败自己的冈本勘兵卫正谊推荐给了西分家。他的一生光明磊落,颇得世人尊仰。安永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没,享年七十四岁。他的墓位于鸟取市戎町真教寺,墓碑上刻有次之和歌七言二句:

“直な世に直に生まれて直な枪直にをしえて直に胜なり
一念一刀万敌に向う 习成不断积年の功 (《全国诸藩 剑豪事典》)”

四、再谈中条流

再度将目光巡视小次郎周边一回的话,“中条流”的影子又次浮现出来。岩流的创始人伊藤左近自己就是中条流代传家系出生。同时,小次郎所侍奉的忠兴在中条流上也有颇深的造诣。小次郎之后入仕细川藩的松山主水大吉的流派乃二阶堂流([补2]),与中条流就像是兄弟一般的流派。

在考察小次郎剑历的时候,经常会在各种史料中发现中条流的字样。在《二天记》中,正如大家所共知的那样,因为有着富田势源的家人的这个记述,在自报姓名为岩流前修行过中条流也是很正常的。

根据手头的资料,我大胆一次,做出了以下的假设:

离开故地副田的小次郎,通过山阳道来到畿内学习中条流。中条流大成的小次郎在将以前学习的山伏剑法与中条流剑术融合创建出“严岩 (岩流)”,并开始收徒传授严流技艺。在他的弟子中,正巧包含了尚只习成中条流等少数几派剑术的伊藤左近。然而在天正十五年秀吉开始了九州征伐,不久岩石城落城。一族存亡的危机使得小次郎决心归国。之后,伊藤独立建造了独自的流派,并继承了“岩流”的名号。伊藤建造流派的时间为文禄年间,也就是与小次郎分手后不久。如果真是这样,岩流极意“虎切”与小次郎的“燕返”类似就很好解释了,因为那根本就是小次郎传给伊藤左近的得意技。而小次郎本人则因参加丰前武将一揆而被捕,在遇到忠兴前蛰居于小谷村。

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罢了。

五、极意虎切·一心一刀

在新人物往来社出版的戸部新十郎所著《兵法秘伝考》中,我们可以找到关于岩流秘剑“虎切”的些许记录:“鸟取藩所载传书《岩流剑术秘书》,所谓虎切,即‘至右振,再左振,最后振返为右的极意’,上述,至左振为秘剑‘风车’;从右振为秘剑‘风剑’。”

而另一方面,“一心一刀”在《击剑丛谈》中作为了佐々木岸流的剑技而被介绍,而《击剑丛谈》的作者却又将小次郎的严流与伊藤岩流看做是同一流派的事前面已经叙过了。

《击剑丛谈》:岸流,即先前先所述的与宫本武藏试合的岸流(这里应是人名)的流派。按惯例说,在这儿应该称呼他为岸流流吧。如今,在西国地方似乎还存在着这个流派。而各国中,也往往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此流派之极意为一心一刀。即静立以待,放敌于先手,大太刀真向拜打以构势起以剑端点地。弯腰蓄力,敌进,至下斩上接回返斩以得胜。因幡国鸟取小谷新右卫门者乃此流派之师范。

如果“虎切”就是以左右之振返为主体的剑技,那么,只要我们稍微考察下,其实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也有类似的“虎振”技能。二刀中暗含一刀之太刀势法,先于左半身至右胁构剑,打大刀面打的瞬间飞向中更换身体角度成右向,打大刀以左袈裟势斩切。

同时,在心形刀流也有相似的“虎尾剑”;还有名曰“狮子乱刀”的连续挥斩之技,打太刀在招式将尽之际猛生新的变化, “我身(左身)翻移(右身)后刀(右变)做前击 (右前)”,这就是“狮子乱刀”的要诀。两者共通点则是模拟了老虎翻身袭击猎物的动作,被以“狮、虎”作了其技名。如此考虑,“岩流”的“虎切“也是一种以伴随有体之变化的小手先振返为主要特点的豪快剑技。

若论起给人更深更强烈豪快印象的剑招,那当属“一心一刀”了。

“一心一刀”,太刀真向拜打紧磨地面,采用“后之先”(剑道中所谓的“三先”(补[3])法门其中之一)法门应对敌人,在(敌入)一瞬间,下摆太刀从敌之股间位上提,直斩颚上或逼人后退以取胜的技巧。

小次郎本人似乎采用了这样的剑技我们没有确证。但仔细想想再说的话,小次郎三尺余的大太刀,真的很适合使用这种剑术。

燕返?虎切!

燕返,这传说中秘剑的存在伴随着小次郎传说的终结后化作了尘土。

严流岛一战,小次郎之死,这一绝技因前并无传授与他人,据说就此失传。但正如上文所述,岩流剑术极意“虎切”,与佐々木的“燕返”很有可能是同一招。理由全在上文中,这里我就不重复了。

因为日文水平及对剑术专业术语认识的淡薄,在“虎切”和“一心一刀”的描述上存在很大的问题。因此在这里特别阐述下我自己的理解。

对于虎切的起手势,不多说了,以图为解(下图中右方所使正是虎切的起手,左方则是武藏虎振起手)


所谓的虎切(或者说燕返),其实则是一招二段打,就像浪客剑心里的天翔龙闪实际也是分成了两部分一样,当然那是漫画,太夸张了点。虎切,首式为反手的类拔刀技(从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专业术语我不知道,勉强这么称呼吧),拔刀术以刀鞘添加阻力以增大出刀的速度与力度,而虎切则以与地面的摩擦来代替了刀鞘的作用。待敌进入彼太刀攻击范围的刹那,太刀至右起从敌股间位快速上斩……这明显类似于拔刀术,只是握太刀的手法因构势方位和无刀鞘这两点不同而与一般的拔刀术手法略呈相反状。

而虎切与一般拔刀术的真正区别在,拔刀术,号称一击必杀的绝技,一旦一招落空,免不了遭到敌人致命的反击。而虎切不一样,因为它还存有第二段打——如提刀未中,这种情况的出现多是因为敌人在出刀的瞬间极速向后飞退脱离攻击范围的结果,虎切真正的威力就是要在这样的情形下才得以完完全全展现:敌退之际,身体踏前,借助身体前倾的角度,配合手腕的力度,将本因是左斩(向左斩则至右起)的上提,剑式改为朝右,最后顺势再变出剑方位,改从右平击敌方颈部以上(包括面部)等要害。

要完成以上动作,需要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可能的。这时,才是岩流真正奥义体现的时候。充分完全发挥出“柔以制刚”的特点,或许真的将先段刚猛的类拔刀技连续变换方向。毕竟是反手的类拔刀技,其力度应该达不到一击必杀拔刀术的那股力道。

如果虎切即为燕返,那以前我所看到的燕返之名源乃是因作为武者游历诸国的佐々木小次郎在周防国(山口县)斩落了空中飞翔的燕子,而创出了绝学“燕返”的故事,则是不足信了。燕返,我想,在这里实际是燕子翻身的意思。指的是燕返一式中,太刀的连续转向变化吧!

上面这些,全是我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太多的假设与推论,不足明证,大家当恶搞看好了!附上北辰一刀流达人朋友tonyhsu的《“燕返”招式考证》一篇,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修行者的注解。

《“燕返”招式考证》
关于小次郎其人其事其招,甚至有无与武藏对决一事,历来史家有各种不同意见。
不过就单就“燕返”这个招式而言,小弟倒是有几点不同的想法。
第一,这招以剑道用语来讲应为一种“连续技”而非“二段打”,真正高手临场时决胜负的不会只是二段连续技,除非第二点成立。
第二,在居合术中有类似的剑技如“鳞返”或“浪返”等,这是由战场上的素肌剑术所衍生出来的,由腰膝蹲踞旋转等综合体势,加上拔刀术所发出的斩击技。这样燕返称为二段打,就剑的角度而言勉强可以解释的过去。
第三,古流剑术当中,有许多流派都有类似的剑技。例如柳生新阴流中的“燕飞之太刀”以及示现流“初度”中的“燕飞”,或利用身体回转下以左足为轴先后使出袈裟斩,追击斩,片手斩,或利用“满”—“平”—“满”的架构配合素振式化解打太刀(敌攻方)再加以打落反击。如斋兄所讲确是后之先观念。

许多古流剑术,与现今的流派,招式观念往往相去不远。重点是使用的时机,以及有无将此类攻击技做完整的开发。例如一个“突技”,在配合各种体碰与挥击之下能至少有七种的变化,如此真正临敌决战时才能将手中剑做最大威力的发挥。

这就是本家北辰一刀流千叶师范留给后世最重要的剑理 ——“剑术六十八手”。清兴在这里谢过tonyhsu兄的详细讲解了^_^

※谷口觅氏在《史料考虑证布施·宫本武藏玄信》中,提出了小次郎的流派应是“天下无双流”的主张。然而,这种看法是没有具体根据的。《肥后武道史》等书中是有“天下无双流”这一流派存在。不过,在剑术流派中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天下无双流”的字样。

补录:

[1]、富田势源与钟卷自斋

中条流中兴之祖富田势源:中条流是中条兵库助长秀通过向念流鼻祖慈恩学习后兴起的流派。被认为是中条流中兴之祖的便是富田势源。富田势源,越前宇坡庄净教寺村人。这与《二天记》中的小次郎诞生地一致。恐怕这是《二天记》作者为了将小次郎诞生与其后富田势源相系结而故意安排的吧。因患眼病将家督位转让给了弟弟景政。永禄三(1560)年,前往美浓国之时,受国主斋藤义龙请求与神道流高手梅津某决一胜负的逸话相当有名:梅津用三尺四五寸木刀,而势源所用乃是一尺二三寸的割木以皮卷上而已。不用说势源胜了。当然也有是双方不分胜负这样的说法。不过,败者通常因为不服输而编造故事的事情也不少,比如武藏与吉冈之战也由双方不分胜负变成了吉冈获胜。

名师范钟卷自斋:钟卷自斋的一生完全被谜包裹着。他的名声恐怕尚不如作为弟子的伊藤一刀斋。身为富田势源弟子的见解已经得到多数人的认可。不过,还是没有清楚的记录可查。但是,乃是中条流剑客却是没错的。另外也有自称外他流的说法。自斋的弟子一刀斋是一刀流的鼻祖。据说入自斋门下才四、五年时间,便对师范自斋说,自己已然悟出剑之妙。自斋责备一刀斋,一刀斋却也丝毫不让。于是二人试合决胜负,不过,自斋在转瞬间便输了。自斋于是将中条流极意全部授予一刀斋,一刀斋离开师范独立了。这对自斋来是一场痛苦的经历吧。可是,如果稍微考虑一下我们就可以明白,这种事情除了一刀斋本身的才能出众之外,还是因为自斋拥有出众的指导力的缘故。于是有了名师范钟卷自斋的逸话。这样的情况在当今世界体育界也是很常见的。在选手时代除了平凡的成绩以外没能留下其它值得记忆之处,但后作为指导者却培育出世界闻名的选手,这样的大有人在。当然,相反的事情也是有的。据说小次郎是向自斋学习剑术,对小次郎而言,自斋可算是其恩师。

[2]、二阶堂流松山主水·村上吉之丞
二阶堂流据传乃是与中条流鼻祖中条兵库介一起向僧慈恩学习者创立的流派或说是中条流的分派。这样的传说证据不明。不过,的确是与中条流极为近似的流派。二阶堂流对“兵法”而言称“平法”。分解“平”字为“一”、“八”、“十”,各自以“一文字(初伝)”、“八文字(中伝)”、“十文字(奥伝)”分别传授。戸部新十郎氏推测“初伝为横切、中伝是左右之袈裟切、奥伝是纵横切、是各自为中心的刀法”。不过这只是他过分拘泥于文字的解释而已。其实别派也有“平法”这样的名称。有着与作为代表杀戮的“兵法”相反,而从人道主义观点出发,产生出保持和平的“平法”这样的哲学解释。

松山主水大吉:松山主水,在宽永六年间,为细川家所招,指导忠兴小姓及子忠利剑术。松山主水有着不可思议的绝技被称为“心ノ一法”。据说是将瞬间催眠与气合结合的一种术法,这种术法可以让人象被紧紧捆绑住一般身体不能活动。如果在实战场使用,怕是任何对战对手恐惧的秘籍。当然,并不是只是因有“心ノ一法”主水才被细川藩雇用。就像他传授给忠利的剑术就有相当的势力,三斋公(忠兴)等也曾多次赞扬主水的兵法。可是,主水似乎也有不通人情世故的地方,因对三斋公无礼而被上意讨之。三斋公的家臣庄林十兵卫受主人之命袭击并刺杀了熟睡中的主水。而后,庄林也被主水的小姓讨取。庄林的坟经八代依然现存,在那寺的过去帐上有“宽永十二年未十月”的没年月被记下。这大概也是松山主水死去之日。

村上吉之丞:松山主水的第一弟子就是村上吉之丞。与忠利一起被授予了八文字。不过,由于主水突然死去而终不得十文字之极意。可是,即便扣除这个,吉之丞也是出众而且强大的剑客。关于吉之丞有着下面一则逸话流传。

宫本武藏为了传播自己的流派,在熊本城下开展了华丽的表演。武藏身着艳丽的服饰,纵横无尽地一边飞来飞去一边挥舞着剑。人们称之为“天狗”。其间闻得吉之丞之名期盼决一胜负。不过,试合前武藏悟出非敌手而离开了熊本。不过这则逸话不是史实,然而反武藏论者居然由此推出武藏有输了就逃跑的倾向(==!)。可是,仔细考虑下武藏玄信此人的生平,疑点不难发现。武藏和细川藩很早已有关联,他的剑名在藩内已广为传遍。事到如今根本没有做表演的必要。而且华丽的服装与飞来飞去的剑技能等,都与历史记载的武藏相差甚远。而且传言中这件事情发生在主水死后,即宽永十二(1635)年。当时的武藏也是五十二岁了。十五年岛原之乱还作为伊织的辅佐出征,十七年更是作为细川家的客卿身分受到邀请。进行如此轻薄且沽名钓誉行为之事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这应该说是完全的胡闹或者将其他剑客的逸话盖到武藏头上了吧。当然,也有说明吉之丞强度的逸话。可是,他的强却可以被说是匹夫之勇。岛原之乱时,在枪林弹雨的战斗最高潮时竟然登上井楼观战,结果吉之丞自己终在岛原之乱中阵亡。

参考
《剣豪 虚构と真実》戸伏太兵
《日本武术神妙记》中里介山
《日本剣豪列伝》江崎俊平・志茂田诚谛
《兵法秘伝考》戸部新十郎
《肥后武道史》熊本県体育协会
《大日本近世史料 细川家文书》

[3]、三先
(一)先先之先
剑道的对峙中,双方都想早点战胜对手,抢先攻击对手,掌握战斗的主动权(这是第一个“先”)。当对手认为可以攻击我时,就先举刀攻击我头部(这是第二个“先”)。我在对手举刀之际,就看穿其意图,并举刀抢先攻击对手(这是最后一个“先”)。这就是“先先之先的战术。完成这种战术需要很高的判断观察能力和刀法技能,是“三先”之中最高级的战术。

(二)先之先
双方对峙时,对手向我发起攻击,我看出对手的意图,但不抢先攻击对手,而在对手攻击过来时,采取躲闪对手进攻的同时迎上攻击对手,这就叫“先之先”。

(三)后之先
对峙时,对手攻击过来,我举刀进行格档或用推档,挑格,敲击或打落对手的刀,进而攻击对手的战术叫做“后之先”。

这里要指出的是,“先”不是防守后反攻。而是在迎战的姿态中边防守边攻击,这在心理上绝没有等待对手攻击,然后乘机的意思。三种不同“先”的战术,只是技术上要求略有高低的区别,而心理意愿上都是主动强攻,不存在着差异。

(卷二 严流剑术·小次郎剑历 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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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35:1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卷 决斗史料分析

本卷属于资料总编,均为叙说岩流岛(舟岛)决斗的史料。不过,从再现决斗的真正身姿方向出发来判断史料的可信性,我在这里对所有资料作出以下一样判断。

☆ 可信度最高的史料=《沼田家记》
《沼田家记》乃沼田延元([补1])子孙归结沼田延元残留记录所成之载。因为我们可以认定沼田延元是当时决斗的目击者之一,而他与武藏又没有任何的直接利害关系,所以可信性极高。

沼田家记

解说
《沼田家记》是延元子孙归结的岩流岛的决斗当时,细川藩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残留的记录。延元是决斗当时的见证人,也是从小次郎弟子们刀下救下了武藏的当事者。有关岩流岛的决斗的真实性,可以说是比《小仓碑文》等的诸史料更悠久且更具可信性的史料。根据延元的证言,决斗是剑术者同士间纯粹互信的胜负决斗,只是在决斗背后隐藏了更复杂的阴谋。

延元在门司上任之时,这一年,宫本武藏玄信拜访丰前,以二刀流剑术申请成为师范。那个时候,小次郎,也就是使用岩流兵法者,本身正是当时的师范。这一情况决定了双方的弟子遭遇后相互强硬地争辩起了恩师兵法的优劣,于是有了武藏与小次郎做兵法试合之事。这场试合在丰前和长门之间的彦岛(也就是后来的严流岛)发生了。双方在决定不带一名弟子的情况下试合,结果小次郎被武藏击倒了。

小次郎按照约定未带弟子一人前来,但武藏的弟子们却隐藏在岛周围。此后,等小次郎恢复了知觉后被聚集的武藏弟子们杀害。

消息传至,小次郎的弟子们组成党徒,无论如何打算杀死武藏。然由于人数众多勉强度海到舟岛耗费了时间。因为这个缘故,武藏才有机会逃难般地逃跑到了门司,在依靠延元承担保护下,将武藏安置在城中直到武藏被平安送走结束。

此后,送武藏到丰后。由名为石井三之丞者骑马持铁炮沿路警戒直到平安护送武藏来到丰后,据说他还得到了武藏与无二斋间的东西交付凭据。(《丰前丛书》所收)

☆ 资料的价值较高的=《手向山武藏顕彰碑》
碑文乃是武藏最亲近之人所修建的,时代性也最近。然其中不乏多少对武藏的美化。不过,想来伊织也不可能记载没有根据的事这样胡闹吧。但是,修建了这碑文伊织和撰文的春山法师决斗当时均尚未出生。况且,如果武藏当年并没有详细地叙说决斗的过程,那幺碑文采用了当地流传的传说的可能性较高。

解说
《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是在武藏死后九年的承応三(1654)年由其继子宫本伊织修建的。顕彰石碑在性质上,多少有了对武藏的美化与夸张。不过,荒诞无稽的胡闹是不允许被写入碑文中的(这样是对死者的亵渎)。作为叙说武藏一生的史料,碑文可与《五轮书》、《泊神社栋札》并列为最应该受尊重之物。碑文由春山法师撰文这个见解源于《二天记》中,考虑《二天记》的可信度,我想或许是伊织本人的撰文也说不定。


爰有兵术达人名岩流。与彼求决雌雄。岩流曰、以真剑请决雌雄。武蔵对曰、尔挥白刃而尽其妙。吾提木戟而顕此秘。坚结漆约。长门与丰前际海中有岛。谓舟岛。两雄同时相会。岩流手三尺白刃来、不顾令尽术。武蔵以木刀之一击杀之。电光犹遅。故俗改舟岛谓岩流岛。

☆ 有资料价值的=《丹治峰均笔记》
二天一流五代之立花峰均收集三代柴任美钱、四代吉田实连直接谈话的记录总合而成,是比《二天记》更具可信性的史料。但,在其中注重的是武藏后半生(也就是肥后以后)的描写,关于前半生却是以《五轮书》、《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等做为参考,关于岩流岛的决斗多采用是下关周边的传说。与《江海风帆草》中所描绘的“决斗”场面极为类似,作者是以把《江海风帆草》做为决斗参考的可能性很高。

弁之助十九岁、与严流试斗之事。严流乃流义之称号也。云之津田小次郎、长府之人也。小次郎、期望与无二试斗。无二达而决断,见严流仕込剑之木刀。恐而辞退。弁之助得知伝闻、“不及是非事也。罢下可决胜负”而至长门下。小次郎为国人、弁之助乃旅人、何故小次郎如此这般期待手前试斗、乃有人在小次郎门弟前大言不惭、“与小次郎试斗, 实与压碎青蛙头颅一般容易”。小次郎闻得、“弁之助似乎言过其实”于是渴望一战。弁之助、一应其请。小次郎大喜过望、“再见、可任望”、于下ノ关两人进行胜负决斗。胜负未分前任何人不等先行离去。依之、“可渡往此岛”之允诺、押渡长门与丰前之堺、舟岛。弁之助比小次郎先行渡海。此十月之事、下著小袖、上夹衣物、切舟之棹长四尺、于刃之方二寸钉位打込、入持握之所(有传乃是青木条右卫门所制)。手持小太刀削所握之木。舟岛浜辺岩上腰挂小太刀、舟之棹舍于右之方、以待小次郎。往来之舟、碇之、或贵或贱莫得聚集以观。丰州门司城主何某(细川越中守殿家臣失姓名)、大势召连弁之助入魂者及家頼持大身之鑓挟箱腰间居于浜辺以观。小次郎乘小舟、家赖一人、水主一人漕渡至。上著衣似于弁之助、持仕込剑之木刀杖立。见舟岛、回首与家赖谈起何事不得闻、彼仕篭剑取直、四つ五つ打振后抛向海底、刀离鞘脱出、然又放回、抛舍切折于海、引刀傲立舟之头。视以为弁之助难打胜大身之鑓(大太刀)之仕、其心意清晰可见。既矶近踏舟舷而飞扬起。飞损刺双膝。围观之众人一同笑。小次郎引刀至城主何某前、问“究竟何人竟敢居于此地”。何某答云、“我等乃亲弁之助之人也。今日为见证胜负而渡海以观。汝之方却一人也无。必有人会血溅当场”(这是相当狠的恶口)。夫弁之助坐于岩上、于问答之间却已站起、挥棹二つ三つ左右打払以至白砂扬起、道“小次郎、吾弁之助是也。”小次郎、取刀、二尺七寸之青江刀左右挥以水车に打振指其面、做切下。此严流秘传太刀之水车に振之专式。仕込剑出水车に振度至敌间寻间隙而剑出、手里剑如飞一般附入木刀之上、打多而交击次少。每次双方向度弁之助则以舟之棹于右胁之位构相、弁之助、棹是由下往振朝上以打込、小次郎之刀以水车是直之切込。互相以对。小次郎之刀每每平以切弁之助左之平首。弁之助以木刀打小次郎头、逼其退避二三间不得已而尻居坐地。弁之助打二之目立处小次郎跳起、两膝突地横払。弁之助朝前微避后切放向前以垂。弁之助、又打二之目。大力、挥舟之棹连续以同一式二つ迄打碎其头颅。弁之助得势不饶人、连续多式逼得小次郎难以起身、忽地小次郎剑直打取向舟之柱。诸人无人可见剑之走势、待见时剑已至平首。惜太刀之平打稍有偏移、可见弁之助下着之襟(领口)有少许血迹渗出难掩其伤。然围观之贵贱、直至靠近小次郎死骸、方知其已然气绝。众人中有人高呼、“弁之助立、小次郎败”、忽双眼一睁、大呼一声“水之一作、仅唯哭而已”终气绝而亡。云古今之英雄也。可惜、可怜。此下关一地所传之说。夫今舟岛以严流岛呼。小次郎所帯之刀、今尚、为宫本伊织家所有。

☆ 虚构性高的资料=《二天记》《武将感状记》
据说武藏迟到了的《二天记》和桨分成二段做为二刀的《武将感状记》中创造性太高,无法令人相信。而武藏向长冈佐渡发出的书信也被后人证明乃是作者杜撰的。并且,按其所说的,武藏飞起打小次郎头这样等场面也应该注意,在有武艺经验的人看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其间到底含有多少史实必须慎重讨论。

二天记

解说
由丰田正刚、正修、景英三代而成。正刚记录,子正修加笔成书《武公伝》,最后由孙景英加笔终成《二天记》。以前是作为研究武藏传最值得信赖的书。不过,最近这份资料的价值正在被否定。一般认为在写严流岛决斗时,武藏迟到之举只是《二天记》的撰写。应该将其考虑归为历史小说类。

岩流剑客小次郎者、越前宇坡之庄、净教寺村出生。天资豪岩、身体健壮。成为同国之住富田势源家人、年幼时因有见过稽古的印象、长后随势源勉习打太刀。势源曾以一尺五寸的短刀对三尺余之太刀获胜之事。小次郎常以大太刀与势源短刀以对练习粗技能。犹锻炼越得胜利、高足各自与小次郎太刀比试无人可及。斯于势源门弟、治郎右卫门对决得胜。离开势源后、亲自建立一流号称岩流。其法术尤为奇特。经转诸国与有名兵法者会、数度决一胜负、未有不胜。如此达丰前小仓。太守细川三斋公召小次郎以为玉石而挽留、做门弟指南。时庆长十四年四月、武藏自京都来到小仓。二十九岁。到长冈佐渡兴长主([补2])之第。兴长主乃是其父亲无二之介门人也。因其缘故一到。曾向兴长主请曰、岩流小次郎今正留于此地。恭听其法奇特。希以吾手与之比较、此亦已故公无二所有之谨愿。兴长主允诺、武藏之留达忠兴公御听、即定时日、于小仓绝岛决一胜负。向岛云、又云舟岛。今又云岩流岛。丰前与长门之境、自小仓舟行一里、长门下关间为同里数之地。扨前日府中颁布命令、此度双方胜负之际禁止游观。兴长主、对武藏谓曰。明晨辰之上刻向岛于岩流小次郎仕合。小次郎由忠兴公之船差越前往。武藏乘兴长之船渡可也。武藏面显喜色、因其愿望达而辞谢。

……(中略)……

第二天早晨、日高而武藏尚睡不起。亭主太郎左卫门心原无思、辰之刻将及方告、小仓飞脚(信使)因船渡之由到告武藏。武藏以不久便来回答、洗脸干饭结束、向亭主请一桨削以为木刀。其内飞脚(信使)又到急告其可渡行。武藏穿上丝绸夹衣并将毛巾夹在带上、在其上穿棉袄、乘小舟出。梢人乃太郎左卫门家奴也。船中将纸线挂在束袖之带上、伏覆右面的棉袄。遇岛检吏警固者差渡以查。其号令严重重叠。渐时已巳刻过武藏终至向岛。岛洲崎因船滞不得进脱下覆处绵衣、将刀留置船中、短刀差高挂裳间、彼提木刀、素足下船、浅汀渉行数十歩、将带上毛巾作为单层头巾绑上。小次郎着猩々绯袖羽织、染革立付、履上草鞋、帯三尺余之刀。备前长光之由、甚待不耐烦、见武蔵来、愤然立于水际云、“我斯先达来久矣、汝何故迟到。吁汝后为吗。” 武藏默然不答。尤若不闻。小次郎抜霜刃将鞘投入水中、立入水际迎近武藏。时武藏于水中踏留、见而笑云、“小次郎已负。胜者几何舍其鞘”、小次郎越发愤怒、武藏相近斋刀做真甲振立、打武藏眉间。武藏木刀同击一处、小次郎头中立仆。初小次郎打出太刀只切中武藏头巾的结目处、毛巾落下。武藏提木刀少立、又我做上击。小次郎伏刀横払。切向武藏袷之膝上垂三寸斗之处。武藏所击处的木刀、先中小次郎胁腹横骨将其击折而使之当即气絶。口鼻流出血来。武藏暂舍木刀、伸手探看小次郎的鼻头、发现尚还有一丝气息。然后对后遥检使稍施一礼、拾起木刀、飞乘本船、自共撑篙飞速而去。归下ノ关、呈书兴长主以礼谢。其后又至小仓、向兴长主提出与忠兴公之士何某决出胜负之愿。老役会议、此事愿不达又重归下ノ关。

岩流佐々木小次郎者、此时方十八岁。英雄豪杰之人、武藏甚感可惜。富田势源、五郎左卫门、修中条流、天下其名高。后因眼疾而落发号势源。让家业与弟治部右卫门。与又祖先九郎右卫门一样,仕朝仓家。(《日本武道全集》 所收)

武将感状记(砕玉话)

解说
熊沢淡庵收集武将逸话所成的短篇集。描画严流岛决斗的场景。不过,武藏袴之裾切落这个有名的场面却是在此书中初次被描写。史料价值不能说是很高。

宫本武藏与岸流仕合之事

宫本武藏好二刀、仕细川忠利、从京都往向小仓之时、有剑术者名岸流、等于下关、言欲与武藏仕合。武藏、言“领会”、请船头之桨割成两段、以手许削之、长的一柄长二尺五寸、短的一柄做为一尺八寸、从船下与岸流战。岸流之刀长三尺多。下关之人、全围于四周以观其战。

武藏以二刀组织进攻、一方挡开岸流拝打与斩、一方打其头、岸流身体一摆、打在左面肩膀上。(岸流)因为其气势压抑、(剑)趁势变为横(侧)扫。武藏因此缩脚飞起、至皮袴之裾三寸处切落。武藏使尽全力、竭力一打、(岸流的)头化做微尘破碎、立即死去。

岸流有坟筑起、如今尚存有痕迹。(帝国文库 第三卷所收)

☆ 民间伝承=《江海风帆草》《本朝武芸小伝》《西游杂记》
这些都是传于民间的逸话。话被夸张流传之事很多,其间又搀杂了个人感情而歪曲史实的事也很多。事实上,以对小次郎表示同情的伝承居多。

江海风帆草

解说
纪行文。刊登了有关严流岛决斗的传说。与《丹治峰均笔记》的决斗场面极为酷似,可能与之相关联。

说此岛(岩流岛)乃是根据剑术使用者之名来以命名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它其实是这个流派的名字。开创了这一流派的人就是上田宗入。这位上田宗入、一年间不间断结跏趺坐于海边观察海浪终将兵法定下严流之名、开创严流一派。

宫本武藏此人。父亲乃是宫本无二之助。出生筑前。武藏成长、做兵法修行、各国徘徊、至丰前小仓、居于细川家城下。这个时候、上田宗入指导严流兵法居于长门国、对武藏的兵法进行非难。武藏父无二之助与宗入、因兵法上的遗恨、特别心中不安、望与之试合、双方、约定于在此岛上一决高下。武藏当日的装束、着繻子之襦袢、持以金属条打成之五尺棒、挂于腰自宗入先渡行向岛以等宗入。宗入、着八徳之下筒丸之具足、三尺一寸之青江太刀差于腰间、手提木刀、乘小船渡来。

见武藏先渡、不知作如何感想。抽出青江太刀、刀鞘二つに切后扔弃入海、接着将木刀也投入海中、舟至岛上、立刻斩出。宗入刀払武藏之裾处、武藏起身飞上、以棒打宗入之头将其打倒。这时、宗入之刀以切っ先払向武藏袴至前腰、停于袴前之部分、武藏之膝下位。武藏站立不动、宗入、在站起的同时、头被打中、实时便被打杀。

武藏、登上小舟返回小仓。当武藏打开出船之时、从观众中、有人惊讶道“宗入怎么呢?是弁之助(这时的武藏之名)回来了”。这时原本死去的宗入突然立起、望着海上、一声大叫“弁之助去哪里啦”、随后死去。

宗入、虽在试合中败了、然其实乃刚强之人、剑术出众。中国弟子众多。(弟子达人)预备讨伐武藏。不过、最后还是没去。

武藏、此后、前往到京都、于兵库居住二年多。后依靠明石国之小笠原右近将监居住(明石)。

难忘细川越中守殿热衷于兵法之事、再次下西国。这时、越中守殿因已拥有肥后、迁达肥后居住、|指导(兵法)……(中略)……严流岛试合之时年方十八岁、兵法未熟、因血气而行、心之修业未满。后期、武藏自己如此说道。(丰前丛书 所收)

本朝武芸小伝 卷六

解说
日夏繁高汇集了各种各样武艺名家的传闻所成之书。而中村守和的逸话一般被认为是下关和门司一地的民间传说。

中村守和(中村守和、号十郎右卫门以侍从仕松平忠荣、乃刀术及柔术达人)曾言、“严流与宫本武藏间仕合之事、昔日、听老人们谈起、在当天、不论身分地位、打算远渡舟岛做参观的人非常之多。严流也来到船场欲乘舟。严流向渡し守(渡头的船夫)问道、‘今天渡海的船特别多。是有什么事吗?’。渡し守回答道、‘您不是真的不知道吧?今天、兵法者严流、将与宫本武藏在舟岛做仕合。因此、没到黎明便开始做渡海打算参观的人绝无间断。’严流言、‘我既是严流’。 渡し守大惊、低声私语道、‘您若真是严流、那请赶快到他处乘船吧。快点向他国逃跑吧。您之技即便等若神一般、然宫本的朋友非常多。若去绝不可能活命的’。然严流道、‘果真如前言所讲、今日仕合、我绝无生还之机。然而即便如你所言、我也要坚持仕合的约定、即使、死、也不做违背约定之事、此非勇士所为也。私以为、必然、将身死舟岛。请你、祭祀我的魂魄。你是身分低微之人、不过、你的同情心我十分感激了’。从怀中取出鼻紙袋交予渡し守。渡し守流下眼泪、为其豪勇而感动。

严流还是去了、到了舟岛。严流、从船跳下直奔武藏、武藏、同时、也朝严流跑来、终于决斗开始了。严流、鼓势力以作战、好象电光一样、施展了好比闪电一般的技能、不过、终不幸在舟岛留下了生命。(《武术丛书》 所收)

西游杂记

解说
古川古松轩著。纪行文。与《本朝武芸小伝》中的中村守和逸话有类似的地方。

岩龙岛、原本叫舟岛的、宫本武藏之介、与佐々木岩龙做武艺的议论、在这个岛上进行了仕合、岩龙被宫本打死了。据说因为有缘人在此、建造了(岩龙)坟、故重新改名了(岩龙岛)。

在下关、听了土地之人的传说、与书上所记载之事大大地有着差异。岩龙、与武藏之介约定、从伊崎出打算乘小舟远渡舟岛的时候、浦之者阻止岩龙、“武藏之介已经带众多门人渡行了。多势对无势。您一人绝对敌不过的。今日、无论如何请勿渡海”。岩龙言道、“武士言出必行。既然已有约定、今日、若不渡(岛)、则武士之耻所在。倘若真以大势讨我,则乃彼之耻也”。于是渡往岛上。最终、由于(武藏的)门人四人、做援助、岩龙被讨伐了。

后、止(渡海)的渔民们、为岩龙重视正义之心所感动、为之筑起坟后、这样使得岛改变了称呼(岩龙岛)。此说真伪不明、不过、作为土地之人所谈而记录、以做后人的考察(的参考)。

有人说、同时、宫本的子孙在小仓的家中、也有武藏之介的坟、却是面朝岩龙岛而立的。(吉备文库 所收)

☆ 信凭性无法判断=《击剑丛谈》武藏流逸话
武藏和小次郎的弟子关于各自老师所谈的话与《沼田家记》的记述相符合,不过,因为没有其他可比较的资料而无法做出判断。

击剑丛谈(武藏流)

解说
源德修著。归结了各流派的逸话和特征。将严流作为“岸流”来介绍。不过,书中也将小次郎的“严流(岩流)”看成是与传到了鸟取藩的“岩流”是同一流派。同时,将“岸流”作为是佐々木岸流之名,因此以为其流派名应为“岸流流”。这些地方说明了当时的人们认识的有趣。

武藏流(以圆明流云)

同时、还有一种说法。因为宫本武藏与佐々木岸柳决定要做仕合、双方的弟子们均是非常恐惧与担心。于是有了武藏的弟子山田某此人、与岸柳的弟子市川者遭遇、顺便谈说起了双方师匠的得意之事。山田道、“师范曾言‘(岸柳)好使大太刀、然而却不是不可战胜’、因此可以木刀一战。” 市川辩道、“岸柳所精通之重要太刀、‘虎切’也。此太刀、不关乎对手之强、乃取胜之太刀、恐怕、最后决定胜负者必此技也。”

山田听得此言、回(武藏处)将市川之说告于武藏。武藏道、“早闻及太刀奥义‘虎切’之名。想来必是如此了。” 到胜负之日、武藏以前所未有的关注与轻松快速、在岸柳充分使出“虎切”时起身飞起、一刀从革袴之裾斩下、打碎岸柳的眉间而获胜了。(《武术丛书》所收)

补录:
[1]、沼田(长冈)勘解由左卫门延元(细川家家老·丰前门司城城代)
严流岛决斗当时担任门司的城代。留下了有关决斗的贵重目击证言。也就是后世所谓之《沼田家记》。而且,作为沼田家的公式文书有着极高的记述可信性。主要内容为:(1)、双方的弟子争论师之优劣一事是引发胜负的开端。(2)、因武藏有援助,决斗败北的小次郎在苏醒了之后,被武藏的弟子打死了。(3)、被小次郎弟子追杀的武藏求助于延元,被护至丰后由无二斋接收。万治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没。享年六十岁。

[2]、松井(长冈)兴长(细川家家老·丰后杵筑城城代)
细川家名臣松井康之次子。天正十年生。根据《武公传》、《二天记》所记乃是武藏父无二之助的门人。决斗当时任丰后杵筑城城代(庆长十六年冬以后,之前城代为其父康之)。因此在《二天记》中的武藏与兴长书信是后人杜撰的。决斗后,武藏如《沼田家记》中那样被沼田延元家臣护卫被送到丰后。决斗之时,兴长一般被认为是与武藏父亲无二之助一起待在杵筑。

(三卷 决斗史料分析 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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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37: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卷 决战·严流岛の真实

一、 决斗地•时考
或许,在小次郎短暂而犹若谜团的一生当中,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严流岛。


所在地 山口县下关市彦岛

严流岛昔日被称为穴戸(あなと)岛。不知何时起名称变成了舟岛,这已无从考证了。有说法是,舟岛乃是下关一侧的叫法,而在丰前小仓侧多以向岛呼之。现在,岛的正式名为“船岛”。图中的彦岛旁的小岛即是船岛。不过,实际上决斗发生地却是在现在的船岛东北部的一座小岛上。那在地图上都显示不出的细长型小岛,如今也被通称为了舟岛。手向山武蔵顕彰碑上有云“彦岛之阴隠有严流岛”,离严流岛最近的就是彦岛了。这一地的海岸现在已经成为了三菱重工的基地。而从一边的南门司检疫所背后山中可以直接望到严流岛。据说那里是决斗时弟子们待的地方。决斗时,小次郎的弟子们就是在那里注视着决斗的过程。当然了,这些都是后人的付会罢了。真实情况如何,我们已不得而知。只是,不被允许渡往严流岛的他们只能从位于周边的小山上关注决斗情况,这样的事就是事实也不奇怪。

地点已经确定。然而,决斗的时间却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丹治峰均笔记》中写道:“弁之助十九岁、与严流试斗之事”;而《二天记》中却记武藏为二十九岁。那么,究竟是哪本书搞错了?

产生疑问的主要原因是《二天记》的真实性越发受到质疑。丰田正成书《武公伝》应为《二天记》原型,但是在丰田景英写成《二天记》之时却对《武公伝》中的部分内容作出了修改:将《武公伝》中的“越前一乘谷出生的富田势源弟子小次郎在出师后开创岩流一派之时年仅十八岁”改为了“越前一乘谷出生的富田势源弟子小次郎在船岛与武藏一战是年十八岁”。丰田景英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作出上述修改呢?其目的又是为何?这已经成为了永久的秘密。

而《丹治峰均笔记》乃是二天一流后人立花峰均所著,内容来源也是二天一流前辈的谈话笔录。这样的传承使得《丹治峰均笔记》的历史价值稍微较《二天记》为高。按目下的资料显示,武藏出生时间有天正十二(1584)年说,顺向推算起来,严流岛之战的时间就应该是庆长十七(1612)年。如果说《丹治峰均笔记》笔记是正确的,那么,决斗时间便要提前。按十九岁算得应是庆长十(1605)年。照《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碑文来看,与岩流之战是发生与武藏与吉冈之战后。而武藏大战京都吉冈一门则是在庆长九(1604)年。这一时间由多本资料显示乃是确实年份(《小仓手向山武藏顕彰碑(小仓碑文)》、《吉冈传》[补1])。曾有人提出这样的观点来反驳“二十九岁”说。据《沼田家记》记载,武藏在试合和被护送至丰后与其父新免无二会合。因此得出决战之时无二人在丰后之说。这道理绝对讲得通。然而问题接着就来了,根据《木下延俊庆长日记》([补2])所记,无二于庆长十八年五月人处京都,那么《二天记》的庆长十七年四月要人在丰后就有些讲不通了。也是说一年的时间想往来丰后与京都之间是不可能的事。究竟当时的人能否在一年内由丰后到达京都,清兴我没什么研究,自然无法下结论。不过同理可推,既然一年间无法达到这样的远途,那么在庆长九年与吉冈大战的武藏也没有可能性在庆长十年来到严流岛与小次郎决生死。如此一来,无论如何,我们都很难证明《二天记》是否真的是错的了。

当然,还有说法是武藏诞生年份应为天正十(1582)年。决斗时间按“十九岁”说就是庆长五(1600)年。然而这一说法显然过不了关。庆长五(1600)年爆发了关原合战,战后才有了作为胜利者一方的细川家受封成藩。而细川入主丰前也是在年末的十二月十六日了。自然,武藏与细川麾下的小次郎在庆长五年决战于严流岛一说是完全经不起考证的。

综上所述,《二天记》庆长十七年之说虽有其缺漏与不可信性。然而在眼前这样资料贫乏的现状下,通过对诸说的辨证分析,也惟有《二天记》二十九岁之说来得恰当些。或许在以后会出现新的确切性资料推翻《二天记》的说法,但在现下,小次郎于庆长十七年与二十九岁的武藏决斗严流岛才是最令人信服的时间说。

二、 决斗的真实

按《沼田家記》的记述,武藏在试合之后为避难(被小次郎弟子追杀)方才匆忙逃往门司城企求门司城代沼田延元的庇护(《沼田家記》:消息传至,小次郎的弟子们组成党徒,无论如何打算杀死武藏。然由于众多勉强度海到舟岛耗费了时间。因为这个缘故,武藏才有机会逃难般地逃跑到了门司,依靠延元的承担保护,将武藏安置在城中直到武藏被平安送走结束)。而且在文中清楚地写明了沼田延元并非是决斗的当事者。这样,记载于《丹治峰均笔记》中的“门司的城主何某(细川越中守殿家臣失姓名)”曾作为见证人参与了决斗的说法就是明显的错误了。那么,这次决斗的见证人又是谁呢?据推测看,恐怕是小仓派遣来的重臣吧。当然,这位家臣同时带来的还有藩主忠兴的密令。这份所谓的密令正是“暗杀小次郎”。

我们不妨追寻《沼田家記》来探察历史的真相。

首先,在试合中武藏以本身的实力打倒了劲敌小次郎,离开舟岛后,却有人以集体围杀的方式击杀了小次郎。延元根据这一状况判断写下了“武藏弟子共”。在他看来,杀死小次郎的应该是随行而来的武藏弟子。可是,那些人真的是武藏弟子吗?决斗当天,两人均是孤身上岛,身边没有任何弟子。而试合当日,舟岛海域也是被细川家严令封锁了。那杀死小次郎之人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且先不论这批“武藏弟子”从何而来,单看决斗结果,武藏技压小次郎,已经取得胜利。如果武藏想狠下杀手地话,完全可以自己动手。决斗本来就是生死相搏,在试合中就算打死了对手也绝不为过。但是,最后杀掉小次郎的却是“武藏的弟子”。弟子这样独断行为当时可视为对老师的叛变行为,而且还使得在堂堂正正的比赛中获胜了的武藏却被以为是卑怯者而受到小次郎弟子的追杀,这也是因为他们(武藏弟子)的责任。无疑,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蠢到这种地步让自己弟子做出如此行为,更何况当时形式是己方明显大占优势。所以说,不管怎样考虑,“武藏弟子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另一方面,小次郎弟子们的行动也不寻常。按理说他们也应该是属于细川家的藩士。然而最后连堂堂门司城代的威势也难以压住他们。特别到后来,竟然需要安排铁炮队才得以护送武藏至丰后其父亲处。可以想象当时细川藩士中应该是存在着这一批过激集团,迫使沼田延元不得不严阵以待。

那么,若武藏真的是与小次郎堂堂正正进行决斗,那其后围杀小次郎的集团又是什么人呢?而欲借试合抹杀小次郎之人又是何人?这个即使连细川家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也不能清晰明了的真实而又绝密的企图,当时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大的权利去实施它?一路探询下来,这次黑幕决斗的主办者,不是别人,正是细川藩主忠兴是也。恐怕,对于这项在藩主密令下开展的秘密暗杀计划,无二之助有着牵涉的可能性。如此一来,长冈(松井)兴长说不定也参与到了中阴谋。即,延元误认为“武藏弟子共”的集团实际上是带着密令的细川藩士。那作为决斗当事人之一的武藏事前知情吗?这个不太好讲。不过,既然连其父无二之助都牵涉进这一件事件中地话,身为儿子兼弟子的武藏入伙此次阴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其次,考察一下作为被杀者一方的小次郎以及小次郎的弟子的出身,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果。小次郎,不仅仅只是一位剑客那么的简单。如仅是单纯的一名以剑技侍奉忠兴的剑士,那样子,要杀他最多需要一个对主君无礼的借口便可轻易讨取之,根本没理由弄得这么复杂。可是结果呢?却是以上意讨暗杀而结束。虽然说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事也是有发生的,例如接小次郎后任的松山主水大吉便是这样被扼杀的。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例比得上严流岛一役的繁杂而充满悬疑与未知。纵观严流岛事件,不由地惊叹,如此有若完成一件毫无瑕疵的工艺品一般的细工,竟只是为了小次郎命落于此,莫非小次郎的生死已然成为可以动摇整个细川藩根本的重要人物?这一问题,倘若连接上前之第一卷(小次郎出自考)的叙述综合来看,小次郎之死跟他出生于丰前佐々木一族脱不了干系。身为支配英彦山势力历代的统治者的佐々木一族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况且还有佐々木一族依靠坚城岩石城参与一揆的前科。因此细川家对他们也必须慎重对应。然而随着小次郎在藩内不断地聚集人望,佐々木一族已经一约而成藩内的反主流派势力中最大的一股。对于这样的事发生,小次郎本身是没有罪的。不过,如不除去他,期望实现藩政的稳定却是难以达成。但是,在没有任何罪状的情况下以上意讨之又势必引起藩内反主流派一齐蜂起,这对于想稳定藩内政权的细川家来说也是不可取的。因此,只能让他非常“不幸地”死去,才是达到目的的最好方式。于是乎,有了严流岛上的两强决战。之后小次郎弟子的过激行动也可变相地说明佐々木一族乃是作为反主流派笔头存在的。

整理以上资料后推断出以下结论:
1)、佐々木小次郎是丰前岩石城主佐々木一族。是为了在藩内聚集人望以成为反主流派台头而特别招请的人物。
2)、小次郎暗杀计划的策划者是藩主忠兴,以及家老杵筑城主松井兴长、宫本无二之助一真。
3)、家老门司城代沼田延元与计划没有关系。
4)、所谓的“武蔵弟子共”其实是被延元误认为是武藏弟子的携带着暗杀密命的细川藩士。
5)、那些追杀武藏的“小次郎弟子”实际上是以佐々木氏为中心的细川藩反主流派。
6)、武蔵没有目击小次郎被扑杀,是否参与阴谋不得而知。

三、 私说·严流岛

虽然说整场严流岛决斗实际上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暗杀阴谋,然而小次郎与武藏间的决斗还是只能算一场普普通通的寻常试合而已。在《本朝武芸小伝》及《西游杂记》中,小次郎实际上是早已洞悉决斗背后的黑幕,然而为了尊严毅然赴死。但在《丹治峰均笔记》对武藏的描写(本人以为《丹治峰均笔记》决斗的描述过于夸张了些)却动摇了小次郎这种慷慨的身姿,转而将其化为了一腔悲哀,使得一幅无法通过史实来判断的小次郎孤立无援身姿的图象清晰地浮现于我们眼前。可是,若小次郎本人真的决斗前已经有了死的觉悟,那这样过剩的同情反而显得是对逝者的失礼。事实上,我能做到的只是在有限范围内尽我所能重现决斗的真实样子。

关于严流岛之战,首先需要解释的是以下两项由《二天记》带来的小麻烦:
1、武藏是否迟到?
2、武藏所用为何种兵器?

目下世面上关于武藏的史料,流传最广的非《二天记》莫属。可是,《二天记》的完成已经是在舟岛一战的一百余年后,演义的意味怕是远远大于实际的意义。我们或许可以将之作为一部描写武藏传奇一生的小说来看,但要当作史料,其真实性可信度则弱于在它之前出现的《沼田家记》和《手向山武藏显彰碑》。然而无论是《沼田家记》还是《手向山武藏显彰碑》,均未在其中发现有关武藏迟到的说法。

正如茂吕美耶殿在她所著的《宫本武藏》中所写的那样:“武藏过世四年后,其养子宫本伊织所建立的‘小仓碑文’中,没有武藏迟到这个事实。四十五年后,严流岛决斗的见证人沼田家所纪录的《沼田家记》中之‘船岛决斗见闻录’,也没有武藏迟到这种说法。六十九年后,取材自武藏的第三代弟子口述所纪录下的《武艺小传》,更没有武藏迟到之类的记述。那么,武藏到底是何时才开始迟到的?原来是在一百一十年后的《二天记》中,武藏才‘开始’迟到的。过世后一百一十年才‘开始’迟到,这,合理吗?”

当然,这显然不合乎常理。如果说,《手向山武藏显彰碑》因为武藏未能将决斗的详细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养子宫本伊织,那《沼田家记》中可是现场目击者的记叙,这总该可信了吧。《二天记》的作者以演义的角度增添了如此一神来之笔,原意大略估计是为突出表现宫本武藏身为兵法家的智能与谋略。哪知到了现代,几百年的时间,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大大出乎古人的预料。武藏非但未得到更深的威名,反而会因此成就了“骂名”,这怕是打死原作者也猜不到的。

而关于小次郎与武藏的佩刀,小次郎采用了真剑之事已为各史料所共通;而三尺余之大太刀这一点在诸史料中也大略相似。那武藏呢?我们看到最多的注解是,那是一柄木刀(也有采用二刀的说法,如《武将感状记》)。如果武藏采用了木刀应战为事实的话,那是否真如《二天记》中所言,乃是武藏在赶往比试场地前以船桨削成,专门用于克制小次郎的大太刀的?

其实目前在日本尚有武藏所用之木刀抄本残留。在有名松井文库藏及云岩寺所藏中,皆有一柄木刀,据说便是武藏使用的木刀的样本。两刀形状虽然不同,不过,长度却是一致的四尺二寸。有人认为这就是武藏削桨为刀的明证。对此,我持怀疑态度。首先,这种类型的木刀是否是武藏决斗所用,没有确切证明,只是传说罢了。再者,模拟当日环境,武藏乘舟从下关出发至舟岛,仅不到两公里行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又是颠簸的海路,能否在其间将一杆坚实的船桨削成一柄长达四尺二寸的木刀,这到要认真考虑一下。正因为如此,那两柄木刀多被认为是武藏晚年随身携带的拐杖罢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武藏本身的态度。这才决定了他是否会做出如此之事。我们先来看看《五轮书》吧。

宫本武藏在这本耗费了他一生心血的著作中就明确地表示:“有些流派喜欢用大太刀。在我的兵法看来,这些流派都是弱流。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些流派不知道如何采用必要的策略和技巧来战胜别人,所以才会把刀的长度当成是优点。他们希望把刀造得很长,这样,‘即使距离很远,他们也能打到敌人’。过去常说的那种相信通过相差一点点距离就能取胜的人,指的就是那些根本不懂兵法的人。因此,不懂兵法原则,只想依靠刀长的优势,从远距离来战胜敌人,是内心虚弱的人才做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我把这种兵法视为弱流的原因。”(《五轮书》——《风之卷》)

而武藏本人也坚信:“自古以来,就说‘大’包含‘小’,所以,使用长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能有只喜欢用长刀的偏颇之心。在合战兵法中,道理也是一样。大太刀就是“大”,而小太刀则是‘小’。难道就没有‘小’和‘大’之战吗?历史上就曾经有过许多以小胜大的例子。因此,在我的兵法流派中,不赞成狭隘偏颇之心。” (《五轮书》——《风之卷》)

读完上述两则便知武藏已然明了偏颇之心的危害。既有此理念,又怎会明知故犯?这点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了,至武藏出道,从未有使用大太刀的传闻。而其自创的二刀流众所周知乃是一手太刀,一手小太刀,虽说有人认为武藏在舟岛决斗中故意不用双刀是为了避免小次郎可能使出的专门针对二刀之破法。但即便如此,大太刀依旧是武藏前未为及之兵刃。临阵换器,先不说是否顺手,单是从使用经验上看武藏也会显得不足,更何况他将面对的可是以大太刀而出名的小次郎。这种犯兵家大忌的事,武藏可能去做吗?答案我想应该是否定吧。何况,就算武藏真的采用了上文所讲之木刀,可小次郎“三尺余之大太刀”若再将柄的部分算上也是几乎与武藏木刀同长,那武藏又何来优势之说?

如此可见,无论从实际情况逆推还是从武藏本人剑术理念上讲,以为武藏心惧小次郎大太刀而专制超长木刀以对的说法,在我看来,可信度实在是差得可以了。

庆长十七(1612)年 决斗之日


不管到底双方究竟谁先登岛,但到了规定时刻两人应该均已到场,随即开始做试合。决斗中,小次郎所用技恐怕正是水平斩之返技“虎切”。两者同时出剑的瞬间,小次郎之剑欲将武藏见切,与此同时,武藏的木刀直指欲打碎小次郎的头颅。这时,武藏之打说不定是一次片手打。然而决定胜负的却是片手打中的一次短暂间隔。伊藤一刀斋曾云:“胜负之要一间也。我欲破裂不利之欲彼又利不欲也。我往而彼亦再来。胜负之要在此之间”(一刀斋先生剑法书一箇条“间”之说明)。结合史上诸多试合实例,决定生死的往往只是那微乎其微的一瞬间。

众所周知,武藏曾言练习二刀是“不可舍去片手也(《兵法三十五箇条》)”、“两手太刀同时摇动之事,非实之道也(《五轮书》)”,所以武藏的剑法并非只是单纯的二刀流,而是暗含在二刀掩盖下的片手剑法(单手剑法)。

其实按照“虎切”之技二段打的特性,我想小次郎是在出招前已计算好了,武藏应该在一击目后微退变换位置再行攻势。这个时候正好发挥二段击水平振り攻击范围加长的优势使之避无所避。然而,小次郎在算计武藏的同时武藏亦在算计着他。让小次郎想不到的意外是武藏突然以短刀在间隔间架住了小次郎切下之剑,另一片手以长段木刀猛地振下。一切,发生在可以模糊不记的刹那间。下一刻,小次郎已然意识断绝。可是,武藏也有预料不到的地方,小次郎虽然意识断绝,然而多年的练剑使他的身体自然反射性地完成了最终的虎切,即,本来是用来决定胜负的振り返一击。由于小次郎中招昏迷在先,这一剑稍稍偏离的小次郎原先设想,只是斩落了武藏的头巾。武藏同一时间身体做出反应,即座打出二击目,将小次郎打倒在地。武藏这样做也是没有罪的。不过是对小次郎的返し太刀作出的反应。严流岛决斗的寻常胜负到此也就算结束了。武藏并没有刺出决定小次郎生死的一击,这或许是理所当然之事。因为在武藏看来,这场决斗不过是场普通的试合,他已经遵守了两人在试合前定下的“一击之约”。

补录:
[1]、《吉冈传》☆《史籍集览》 十六卷所收。
要旨:
1、直纲直重兄弟的祖父直光及父亲直贤都是剑之达人。
2、在当时、天下有名的剑之达人有3人,分别是:
A 九州岛有名的天流朝山三德
B 关东有名的新当流鹿岛林斋
C 北越奥羽有名的无敌流宫本武藏
3、直重打倒了身长六尺挥舞七尺大棒,犹如“夜叉神”一般的三德。
4、直重打倒了身长六尺五寸挥舞7尺铁球付之棒并加以真剑宛如“二王(哼哈二将?)”的林斋。
5、越前少将忠直君家士宫本武藏在御前将板仓伊贺守胜重击倒。
6、后武藏与直重比试,两人不分胜负。不过,武藏于试合后逃走了。
7、从弟重坚在禁里的骚乱中被讨。
(以下略)
虽名为《吉冈传》。不过,我们可以看出,里面满篇都是关于直纲直重兄弟荒诞无稽的活跃记载。这恐怕是所有正经的历史家都不会怎么相信的资料吧。

[2]、《木下延俊庆长日记》
庆长十八年日次记

《木下延俊庆长日记》 二木谦一·荘美知子校订 新人物往来社出版

解说:

由丰后日出藩主木下延俊命令家臣所记之每日记录至今的残留部分编辑而成。庆长十八年元日至大晦日无一欠缺。五月二日开始出现“无二”这一人物,此后大体上访每日都来问候延俊。二木谦一氏考察以为此人正是身为兵法家的“无二”。

“日出藩家老菅沼政常于宝暦元年十二月所著之《平姓杉原氏御系図附言》中延俊之项有“宫本无二斋流派所伝之剑术”,而无二斋之免许卷物(※)今已有之,可见“宫本无二斋”与日记中所见之“无二”乃同一人物。当然,也有可能,此无二乃是剑客宫本武蔵是也。”

不过根据《沼田家记》中无二之助庆长十七年依然健在的说明来思考,这里的“无二”就不会是指武藏,而应该是指的无二之助。

五月
二日、朝五つ时分より雨はるゝ也。四つ时分无二参り候て、御対面成され候。(略)
三日、天キ一段よく也。四つ时分やしの肥前参り候。其の后伯耆御见回申し上げ候。无二参り、夕食たべ罢り帰り候。(略)
五日、天きよく候也。五つ时无二给知御礼ニ参られ候。无二ニ御帷子贰つ遣はされ候。(略)

七月
九日、天记能く候。与吉くり矢はぎ申し候。无二兵法遣ひ申し候。(略)

九月
廿八日、(中略)夜ニ入りて、无二ト兵法を御遣ひ候。

※宫本无二之助免许状
引用《真说宫本武藏》 原田梦果史著
解说:
无二之助与细川藩之间关系密切,藩士中有许多成为了无二的。有名的例如“黒田二十四骑”之一人的菅六之助正利(有名的虎退治)。后之丰后日出藩主木下延俊也是无二之助的弟子之一。
A、細川藩士安場家蔵
実手当理流剑术免许状
卷末
“……开山 天下无双 
   宫本无二斋
         藤原一真 
 庆长三年黄梅廿四日 ”

B、大和国生駒宝山寺蔵
当理流免許状
卷末
“……宮本無二之助
  庆長二年霜月吉日
  奥田藤左衛門尉殿”

C、细川藩朽木家蔵
当理流免许状
卷末
“……天下无双 宫本 无二助
     藤原 一真  花押
  庆长拾弐年九月五日
  友冈勘十郎殿”

(四卷 决战·严流岛の真实 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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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38:1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卷 后记

一、小次郎死后

按照细川藩的计划,首先需要收拾掉的便是反主流势力的代表人物小次郎,然后才是慢慢逐步削弱反主流派势力的实力,最终完成至霸藩内的目的。为了这一目标安排的严流岛决斗,虽说武藏得胜却没有下手将小次郎讨取,不过幸好早有准备,暗中布置的藩士起到了致命一击的作用。一代剑豪佐々木小次郎毙命当场,达到了决斗的真实目的。不过了,这个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应该有了愤怒的小次郎弟子对武藏疯狂地追杀,而不好也不能出面的藩主只有命令沼田延元以门司城的力量竭力维护武藏的安全。事后据传细川藩还打算为小次郎兴建慰灵碑以掩人耳目,只是又担心反主流派会乘机勾结起来,因此作罢了。

与此相对的,岛上的原住民却对都小次郎报以深切的同情。于是乎后来在岛上出现了据说是利用自然石人工制作的的墓碑,而这座以往被呼为“舟岛”和“向岛”的岛屿,也渐渐被人们称为“严流岛”了。

佐佐木一族故地的小豪族添田氏渐渐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而细川氏受封为肥后国的新领主后却受到了当地的小笠原氏顽强地反抗。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严流岛决斗的“英雄”宫本武藏的养子竟然作为小笠原藩家老英勇地对抗着细川家。

在山口县阿武郡阿武町的福贺,发现了“佐々木古らう”的墓。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或许那真的就是佐佐木小次郎本人的墓地。而另一种可能就是那其实是另外一位被称为“佐々木古らう”之人的埋葬地,但因为小次郎的传说,被人们所误解。

考察一下这些说法的可能性。流传于地方并与小次郎传说同时存在的是切支丹妻子“ゆき”的悲惨传说。受迫害而不得不四处逃亡的切支丹夫妇的悲剧与小次郎的传说融合起来了也不一定。还有当地传说佐々木氏本是尼子氏流亡家臣。在“佐々木古らう”之墓墓地附近尚有数座佐々木氏的古墓,根据当时的领地所有来推断,应是领主栗屋元吉等人的墓穴。有权威人士认为此地亦是佐々木氏的故领。总之呢,虽然没有确证,但现在多数人还是将其视为了佐々木小次郎的墓地。

明治时期在严流岛上建起了一座慰灵碑。然而当地人们对小次郎的同情之心却因后来歌舞伎表演中小次郎的反派形象而改变了,这到是蛮出乎意料的事。

另一方面,获得决斗胜利的宫本武藏却很少谈起决斗的情况。或许是因为他在事后才知道了整场决斗本是一次阴谋而对深感内疚的缘故吧。

附录:

※严流岛墓石·慰灵碑
(严流岛的)平地边缘有一个小水池,天旱的时候时常没有水,就是传说中武藏用来洗刀的井户了(而据说武藏用的是木刀,这也只是个传说而已),是个带咸味的水塘。

就在这个水池附近,与岸柳之墓相邻的,就是用十贯目位的石头重叠成的卵塔形岸柳之墓。据说,若有人在此墓前对小次郎不敬便会感到恶心且站立不稳进而扑地。世人疑为小次郎鬼魂作祟,是以在墓旁修建了慰灵碑(古老谈)。在小丘下有块六七尺高的天然石块,那便是所谓的岸柳之碑了(昭和十一年八月江ノ浦船头谈)。

为岸柳新建的石碑:
表封:佐佐木严流之碑 (刻于墓石四尺八寸处)
背记:明治四十三年十月三十一日  舟屿开发工程完工之际建造
井上良三郎  北村龙三郎  枥木顺作  难波复二
工程监督:山中熊吉
工程负责人:山根传吉
丰前丛书 所收
※手向山小次郎碑


右面 小次郎の 眉凉しけれ つばくらめ
左面 一九五一年四月十三日
         村上元三
这手向山小次郎碑乃是小说《佐々木小次郎》的作者村上元三氏于昭和二十六(1951)年在手向山武藏顕彰碑一旁修建的。

二、武藏和小次郎

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关于武藏和小次郎,这对日本剑道史上的双生子。在那场直到如今依旧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严流岛之战中,命运发生改变的,怕不仅仅是小次郎一人吧。

正如同我在《武藏的好敌手》中写道的那样,宫本武藏剑圣之名源于他的《五轮书》传播留于后世之大功德。然而,在公元一六一二年以前的武藏是副什么模样,稍微了解点武藏生平的朋友想来不会陌生吧。让我们看一看“宫本武藏玄信年谱”是怎么记录的:

天正十二(1584)年
武藏出生

庆长元(1596)年 十三岁
播州打杀新当流有马喜兵卫

庆长四(1599)年 十六岁
打杀但马国之强力兵法者秋山某

庆长五(1600)年 十七岁
与父无二之助一起加入黑田势在丰后一地作战

庆长九(1604)年 二十一岁
于京都大战吉冈一门,胜,杀传七郎,斩又七郎

庆长十七(1612)年 二十九岁

————严流岛之战————

看到上面的记载,十三岁到二十一岁期间,杀死的有名剑客至少四位,当然其中还没有包括传说中的锁镰达人宍戸梅轩等。这一切不由地使我想起了井上雄彦的漫画《浪客行》。虽说是以吉川英治大师的小说《宫本武藏》为原本,然而在对武藏早期的刻画上,这本《浪客行》着实入木三分。有人曾这样评价武藏,“鬼之子也!”……此言非虚……

有时候觉得,武藏本来就是一个怪物,如同他在《五轮书》序言中所讲的那样:“而立之年,回首往昔战事,我发现这些荣誉也许并非我已达到兵法宗匠境界的明证。我天资驽钝,在兵法方面并非奇才,我赢得那么多胜利也许只是仰赖天力,或者钻了其他宗派不精于战事的空子。想到这些,我自此闭门不出,日夜钻研,夜以继日地研究兵法奥义。终于,在五十五岁那年,我悟到了所谓兵法的精髓”。武藏的努力,就是不断在杀戮中将自身这柄利剑逐渐磨亮,闪光……而据记载,武藏开始停止杀劫,却是在舟岛决斗之后的事了……

严流岛的真实,随着小次郎与武藏的先后逝去而永远掩盖在了悠悠历史岁月中。我们无法考证当日小次郎的表现是否真是尽如人意。但在当年信纲仙游、宗严已老的现实环境下,日本最强的剑客为“关东无双”者一刀斋景久,“关西无双”武藏与小次郎并称。可想见武藏与小次郎两人在剑术上的修为应不相伯仲。两强的相遇,理应擦出的是闪耀的火花吧!

然而,可惜的是,注定了的,这绝不会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太多的无可奈何,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解之谜。这,就是舟岛决斗带来的后果。事实显示,这场针对小次郎的暗杀计划是成功的。一代剑豪终没能生离船岛,可活着的人就一定感到光荣吗?

舟岛之战后,武藏从没向任何人细谈起这可谓其人生颠峰的辉煌一幕。这点,从其养子宫本伊织在《手向山武藏显彰石碑》中,竟连小次郎的明确姓名都无法列出之举便足够明鉴。此外由于武藏此举终客观导致了关于小次郎出生及流派的混乱,当然,此乃后话了。

然而,武藏在舟岛决斗结束后,出乎意料地一改他往昔“鬼之子”的作风,再没有在试合中击杀对手的记录了,一心放在了剑道至境的钻研中。在武藏的后半生,更多的是艺术、书画的陶冶情操,少了一份火烈与杀心。恐怕正是如此,才有传世兵法著作《五轮书》的问世,同时也宣告了宫本武藏成其剑圣之业。

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决斗……

面对着一位至生死于度外的可敬对手……

身为武士的无奈,身为剑术家的遗恨……

武藏之心,有谁能理解?

或许,没有小次郎的死,就不可能使得武藏在性情上发生如此变化。而如果没有这样的转变,终其一生,武藏也不过仅只是一名“鬼之子”,顶多是一个令对手闻风丧胆的杀人剑客,绝不会有剑圣宫本武藏的横空出世。

又或者,没有舟岛决斗,没有武藏的出现,小次郎了此一生,怕也只是寂寞孤独的小仓藩剑术师范,未得天下扬名……

究竟是小次郎筑就了武藏的剑圣之路;还是武藏成就了小次郎一代剑术名家的威名?
这些

……又谁能清晓?

三、小次郎年表

也许,本文最大的一个遗憾,是到了现在,我依旧无法找到关于小次郎年龄的确切证据。虽然在《二天记》有小次郎逝时十八岁的记载,可是如果参考前面获得的关于其出生地的一些资料,《二天记》所叙怕是难以让人信服。在这里只能结合考虑所得诸史料,推出了下面一份年表,算是略补憾事吧。
永禄年间 出生于丰前国田川郡副田庄(现福冈县田川郡添田町)中的豪族佐々木(副田·添田)一族。
年幼时曾向当地有名的武术家学习剑法。
天正十(1582)年左右  离开家乡,开始自我修业的旅途。山阳道上、寻访诸流武芸者。
拜入中条流,从师钟卷自斋学剑。
受中条流免许、独立。以大太刀工夫创始严流。
天正十五(1587)年 听说丰臣秀吉入侵家乡而毅然返回副田庄。参与了丰前武将一揆中的岩石城攻防战。战败后蛰居于筑前国嘉摩郡的小谷村。在小谷村教授村人种植从播州带回的柿子种子。
庆长七(1602)年左右 遇到细川忠兴,成为小仓藩兵法师范。
庆长十七(1612)年 与宫本武藏在船岛决斗,惜败。苏醒后为数名细川家藩士斩杀。

(五卷 后记 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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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0:38:54 | 显示全部楼层
话说伪剑客为啥这般彪悍,ME感觉码上10000字都要头晕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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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0:40:01 | 显示全部楼层
强烈建议多加石头!
小鸟看着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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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0:44:2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小次郎写于两年前,不得不说,这篇文章写作时对资料的掌握程度依然不够,外加自己的水平问题,翻译错误导致整段整段的理解错误,所以有的地方(比如燕返,大家直接无视好了)

最近的资料显示,这是一篇需要大改的文章,打算在近期对其进行修改,恐怕到时候的结果会出现一篇分析结果与上文完全不一的新文章(顺便可以骗贴数跟精华,卡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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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0: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提个小建议,能不能将文中的专业术语和人物姓名都中文化、简体化呢?

比方说 谜の严流·佐々木小次郎   改成   迷之严流·佐佐木小次郎

虽然这对对日史尤其是剑道史有所涉猎的筒子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对一般读者而言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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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1: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啥都不说了,岛剑圣的新文先置顶再慢慢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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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 21: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用第9楼骑墙斋2006-05-03 20:48发表的“”:
提个小建议,能不能将文中的专业术语和人物姓名都中文化、简体化呢?

比方说 谜の严流·佐々木小次郎   改成   迷之严流·佐佐木小次郎

虽然这对对日史尤其是剑道史有所涉猎的筒子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对一般读者而言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收到,在修改版中一并修改吧~~帖子里改动实在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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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 21:32: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着看着就哭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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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单纯的切磋剑术一旦掺杂了政治就变的那么丑陋。
这对虽然不是兄弟却因为共同的志向与高深的造诣联系起的比兄弟之间更亲密的两个不世出的剑豪,原本应该在长久的不断的磨砺中共同成长却因为阴谋使得这两人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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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小次郎是不是叫小次郎,无论后人对这两人做出了多少猜测,只有在394年前的那一声满注着感情的金铁交鸣响彻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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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6 22:29:14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用第12楼佐竹千鸟2006-05-03 21:32发表的“Re:[原创]谜の严流·小次郎考”:
我看着看着就哭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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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单纯的切磋剑术一旦掺杂了政治就变的那么丑陋。
这对虽然不是兄弟却因为共同的志向与高深的造诣联系起的比兄弟之间更亲密的两个不世出的剑豪,原本应该在长久的不断的磨砺中共同成长却因为阴谋使得这两人阴阳相隔。
.......
当初写这文的时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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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7 11:35:00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上的居心大大滴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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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0 18: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是感动啊.在下要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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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0 19:53:13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小次郎及其流派的一个重要资料。谢谢泥舟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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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11 16: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用第14楼骑墙斋2006-05-07 11:35发表的“”:
楼上的居心大大滴不良~
才看到,所以…………抓住苍真一顿暴打~~
你跟着无良豪猪学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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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1 16:2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才看到……
真田家督真是……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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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13 14: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资料之翔实堪称一绝。。。
慢慢研究拜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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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6 13: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帖子果然不同凡响,好帖子,已经收下,会慢慢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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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17 10:27:17 | 显示全部楼层
应宗虎要求,将此好文转给武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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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宗虎 该用户已被删除
发表于 2009-9-17 12:36: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22楼 的帖子

原帖由 花讽院不律斋 于 2009-9-17 10:27 发表
应宗虎要求,将此好文转给武道馆。


感谢花讽院兄成全

我想,包括我在内,宫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的这次试手,是很多武道迷都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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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3 16: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下午,精神食粮充裕!满足了!好文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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