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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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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19 08:38: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于是我又来了= =这次是薄樱鬼的正宗同人文,原田X千鹤
( ?8 o1 u" j- @1 C- ?9 A' `原田左之助的妻子名叫原田まさ,找不到汉字的译名,与同学商量之后于是译做“原田雅”。虽然现在看起来也许“原田昌”会好一点也说不定?+ W8 ^( H) W+ D4 @, X! I9 m% o2 M
参考书目:《新选组遗文》     子母泽宽. T- b: X" [/ t* ]6 P
         《新选组血风录》   司马辽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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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19 08: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织田卉子 于 2011-8-19 09:26 编辑 : H, H! |8 r7 R2 l) U+ t, \

3 J0 F/ }0 F, G% U建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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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春盛,樱花开得正是旺盛,微风拂来便是枝头的一阵摇曳生姿。散落的花瓣印在土地上,鲜妍明媚。可是时日久了,加之路人匆促脚步的无心践踏,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淡粉的颜色来。恰逢战乱的世事,少了女子们结伴相约去郊外观赏大片绽放的花海,而花蕾只是顺应着季节的变迁次第绽放,倒是给这烽火狼烟的城池点缀出了几分妩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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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户倒是不比京都温热,清晨的空气中不经意间便掠过一丝凉意。千鹤显然很是喜欢这般的舒爽,偶尔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絮状的白色云朵,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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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  G/ h7 [$ q( ~. n       旧时的院落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各处都积上了厚厚的灰。当千鹤怀着一腔难以言喻的情愫推开木门时,门“吱呀”一声,扬起了积尘,引得千鹤一连打了几个喷嚏。屋子里面不流通的空气积郁着,在她嗅来心底便自然而然地浮起了一种很怀念的感觉,但若是要说曾在哪里闻到过,她却是说不上来的。那么一切都和以往相似了。千鹤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起来。和四年前一样,各类工具的安放位置都是她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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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b* Y/ E+ S       只是除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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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5 s3 [% a& c7 f2 {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放在千鹤这样的少女身上却是一段足以让人蜕变的岁月。且不说愈发瘦削的下巴,与之前相比略略高挑的身段,单只是那对大而神采熠熠的双眸中那些让人看不到底的层层遮挡,便是让人读不出她的所思所想。举手投足中的沉稳更胜从前,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少女,对于之前所经历的仍是消化不透,时常呆呆地坐在回廊下,一任火烧云渐渐遍布天际。: A# e9 Q. P4 c8 _! u6 b( m, G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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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归来显然在周围邻里间引起了新一轮的话题。说来也是机缘,在这战乱的几年里,周遭的邻里却没有太大的变动,虽有极少数背井离乡的,大多仍然是熟悉的面孔。大家都一如既往地对着她露出笑脸,离得近了,千鹤便能清晰地看到女眷们眼角的纹路。而织田家的小女孩卉子也长到了最是调皮的年岁,得空便来缠着她,玩闹有之,帮忙亦有之。不过说到帮忙,织田家的婆婆很是热心肠,见千鹤独身一人,便怜惜她孤苦无依,时常送来劈好的木柴,或是自家腌制的小菜。* r2 M  L! i+ w"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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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感激之余,便在一次卉子高热之时帮着开了几幅药。烧退了后织田家自是欢喜的,而邻里间有了些头疼脑热的情况也纷纷托了千鹤查看,结果自是皆大欢喜的。邻里间本是想给千鹤诊金,奈何她坚决不要,因而换做了时常的串门。别家餐桌上有了什么自制的茶点,千鹤也会有上一份。几番下来四年间的隔阂便渐渐的消融了,只是流言却是止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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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R) K, v+ A5 j- ]& _% A       主妇们之间的咬耳朵其实并无恶意,千鹤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也大致是些对于她这几年所遇情郎的猜测。对于这些公开的秘密,千鹤向来是不在意的。她倒总会回想起那一个红霞漫天的傍晚,与她并肩前行的高大男人满脸不在意的笑容,嘴里却说着“啊~因为我们因池田屋一战而被彻底地讨厌了”这般伤痕累累的事实。那个人经常这样笑着,无论是在面对着强劲的敌人时还是安慰并不适应的她时。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Y  t4 w) d. \

9 y1 t7 \" K  X$ L% [( ~       回忆是一种生活的必须。那个人总会在千鹤发着呆的当口鲜活地出现在她面前,微微笑着,与她说着一些琐碎的小事。千鹤只是听着,看着他的一颦一笑。她的记忆力好,每一个细节都恍若当初,渐渐也会生出一些时光错乱的感觉。只是每每对镜,眼前的女子将头发高高梳起,露出整个额头,不复当初的男子发式。做女装打扮后也恢复了端庄的趋歩,只怕再也不能与他并肩了罢。4 `, k# `" \7 I& q3 O# S% V

, L7 m. W7 V/ ]3 h5 J; [       没有了父亲的家显得空空荡荡,当她习惯性地备好了两人份的饭菜时,才恍然惊觉桌子的对面并没有人等待着。当初毅然决然地易装前往京都时的那份决心,现在却只能让她鼻子一酸。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身世,但是就算是告知了又如何?她从来是因遵循着传统而自在的女性,她不清楚战乱的情况,更不了解每一个战役胜利的意义。她只为战胜后的大家感到由衷的喜悦,在目睹了那名至死也为着组里着想的忍者被投入大海,她虽然止不住眼泪,但是却坚定地和魔鬼副长说出了自己的信念。! `. t3 g& J: a. P, h

# l7 x$ B) m3 G. Z1 x4 N- ^" m       这一切的背后,她几乎要忘却了除了鬼族的身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7 \4 p6 ~. Z0 Z2 _8 C

8 S: [' @) l5 p+ s       找到了父亲之后,千鹤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落了地,想念圆满了的她并没有时间疑惑为何心中像是遗失了什么,就被父亲的游说一瞬间凉了心。她之前对于父女重逢的想象中并没有参杂上有关时政的因素,更不曾想父亲心中竟然有如此的谋划。也许自从他决意前往京都之时便不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中年人了。而自己亲生哥哥南云熏的出现更是让她阵脚大乱。: B5 `2 W% @( k9 v: s6 n& G
她从内心深处潜意识地抵触着所谓的兴复大计,她此时甚至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只是一味地想着回复到过去的平静生活。却不曾想,眼下这局势足以唤起过去所有压抑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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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其实是讨厌战争的,缘由倒是直白:她不想看到她所在意的人伤痕累累。每每她为那个高大的男子奉上伤药时,心里总是拧得紧紧的。偏生他坚持着不让她为他上药,说着什么“这些伤是会吓着女孩子的”这样让她为难的话。他是如此,众人均是如此。大家只会被他们看似凶狠的外表吓着,却从未细想过那一袭袭浅葱色羽织下新旧交错纵横的伤痕,以及再下面的依旧是血肉构成的心。8 U9 y" \: i$ I0 L8 E

6 r1 Y' Z4 n2 J0 j+ j' \) s# d/ r       再没有比欣赏着大片盛开的樱花更为美妙的事情了,千鹤静静地倚着窗寻思着。西本愿寺的屯所里面也是有着几株樱树的,她依稀记得斋藤先生离队时在纷纷扬扬的樱花瓣下说的那番话。* z, p% @0 z/ ?2 m5 o8 D5 p

. s& ]+ Z) S4 E       “我所相信着的,是不会改变的事物。”: N) n* v1 l; V& v0 [& W4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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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又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呢?不但父亲离去了,当年的那个摸着她的头的爽朗男子也早已不在,就算是她,亦是被战火的硝烟染得一身尘埃,再不是当初的天真模样。这样想来,他也是如此罢。现下回想起来,记忆里面零碎或是完整的片段里,他总是笑着的,一咧嘴是醉人的温柔,开怀大笑是洒脱的性情。就算是在公家御门前的炮火声中,他依旧是一脸处变不惊,只是面对她时微微流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端的是不愧于他酷似忍者的名字。9 W7 Y2 Y8 T' r! }  W# [, j% E%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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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担心的并不是她啊!虽然和大家相处的时候很是轻松愉快,可是她也知道这个组是干什么的。守着最初的梦想,深一步浅一步地跋涉至今,习惯了他人的轻视、嘲笑与厌恶,却依然不曾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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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4 x6 m3 A1 }) o7 `       这就是斋藤先生所说的“不会改变的事物”罢。6 \1 h% N+ \!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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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偶,女孩子讨喜的脸上是一对笑的眯起来的眼睛,蚕豆眉,扬起了微小弧度的红唇。颜色上得不是很均匀,有些地方甚至有些褪色,就像是有人长时间的摩挲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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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 R" U6 h$ {# }       千鹤想了想,便把它放到了自己房间的窗台上。说不出是为什么,也许仅仅是想着与她一同分享这片纷繁的粉色景致。这般细致的画卷带来的感觉倒是与她的心境如出一辙,难言于口,却百转千回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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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X4 F+ k; G  P2 Q清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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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j+ w# _2 r$ T5 ~- x) M       思念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这一刻也许还是心情甚好地哼着歌,下一刻便会怔怔地悲从中来。虽然千鹤依旧是笑脸迎人,可是大家看得出来,那抹笑容里面蕴藏着什么,就似小片乌云遮挡着阳光,虽无碍光亮,却生出了小片阴影。千鹤也分不清那些记忆中的场景是否真实,她只想着品味回忆带来的羞涩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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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Q1 F. M) a9 ~: e8 P+ K       晶莹的白雪覆盖了江户的家家户户。千鹤呼出一口气,眼前便起了片白色的雾气,又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当初在与新选组一同前往江户的途中便失散了,她只有一个人摸索着回到故乡。路途虽然比起当初前往京都短上了不少,但是她也走走停停了将近两个月。也许缺了精神支持的人会显得怠惰一些罢。4 ]( m5 S' g5 D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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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将双手掩入袖中,汲取着身体的温度。她的手凉,回来之后也一直喝着汤药调理着,虽然见效是慢了点,但也缓和了许多。千鹤的思绪悠悠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便径自红了脸。那时候正是原田先生一同巡逻,她依旧是打听着父亲的消息,而原田先生也在她身后等待着。自从出了池田屋的事件后,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再给组里添什么乱子。询问过后均是毫无头绪,最开始的失望也被一点点打磨成了习惯。她的性子是即使有十分微薄的希望也是要争取的,便是把打听消息当成了一种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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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店门后,外面的寒冷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她便把手拢进了袖子。原田倒是个心细的男子,他伸出了宽厚的手掌,说道:“如果觉得冷的话就握着吧,我的手可是很火热的呢!”千鹤脸一热,只是愣愣看着那只指节修长的手而不动作。原田耐性也不怎么好,看了看她明显是为难的样子,便伸手牵了她的手。千鹤只觉得手上一热,脑子里便是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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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没有人会看到的。”原田满是好笑的神情,“不要总想着不让我们为难,偶尔也要依靠一下我们嘛!毕竟我们也在寻找雪村医生的下落。何况男人就是让女人依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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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的手掌包裹住了千鹤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由于习武而形成的茧,虽然粗糙,可是却让人安心。原田可以毫无旖旎的遐思,可是她不行。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小小的贪心却是让她不要动。于是她的手只是稍稍挣扎了下便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掌心。她低了头不敢去看原田的表情,于是抿了嘴,恍然若天地间只有这一片是有温度的。) P& |9 m6 t! H0 ~& N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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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原田的,只是当她注意到时,便已是喜欢的了。若是要确切地想起来,千鹤推开了门进了屋子,挂起了外罩,大抵是那一次罢。原田一拳打中了正要说出“新撰组”存在的平助。与片刻之前“就是要这样笑着嘛”的温柔语气不同,那种严肃的表情真的是吓着她了。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棕色的眸子透露出来的是担忧,亦或是焦虑?紧皱的眉宇也让他生动了不少。千鹤只是想着,这个人原来也会有这般紧张的神色啊。当她明白了原田不想把她拉进泥潭的想法时,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H8 T# J, w. j,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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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介意,千鹤总是有些赧然。就连总司也给了她台阶下,自己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不过那时的冲击是在是太大了,原田的出手的确远远超过了大家的预料。但是…这是否也代表着对她的关心呢?怨不得这自作多情一般的度量,少女的心事无非是那些婉转迂回的情愫,至于她至多加上了对于父亲的担忧。然而当她对他的想念多于了对父亲与兄长的挂怀时,又该如何呢?5 ]9 Z' H) C3 c!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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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积的雪不少,她也只是略为扫扫前庭,由着卉子在后院玩闹,甚至堆出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她也是孩子心性一般的给雪人做了小女孩打扮,粗略一看倒是和放在窗框上的那个人偶有几分相似。卉子自然是喜欢的,便一直围着那个雪娃娃蹦蹦跳跳,说着“和女孩节的人偶好像呢”的欢快话语。女孩节…吗?千鹤转眼望向房间的窗扉,小人偶依旧眯了眼对她笑着。  v; T; _" a3 ?' s" l4 K7 H% t

% I. g7 `7 V& l. Y: f. ^       暮春时节总是容易让人无端生出些许伤感来。女孩子的心思毕竟是细腻些,偶尔夜里想的多了,第二天眼圈便黑黑的,多有憔悴。一个傍晚,原田叫了她一同出了屯所。一路上他便问她想要吃什么,团子亦或是糖葫芦,他只是买了就手递给她,也不顾她是否吃得完,看着她手忙脚乱便帮着她拿一点。最后,他们走到一个买人偶的摊子前面。千鹤一时间被形形色色的小人晃花了眼,精致的妆容和衣饰自然唤起了女孩子的好感。9 F4 |7 y2 P" L. U* @- }3 u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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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哪一个就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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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在一边含了笑只是瞧着她把玩着这些人偶,千鹤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她于是放下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娃娃,扯了扯原田的袖子。可是原田便摸了摸她的头,过去买下了那个人偶,拿了放在她的手里。千鹤着急了,眼见着原田误会了她要走的意思,还买下了这个要价过高的人偶,她便愣是摇着头不愿意接。4 Z4 v: K4 O- f

+ O9 z5 Q1 m# J5 R" B$ a6 W       原田也不勉强她,便自己拿着了。千鹤于是跟着原田的步调往回走,心底却是暗涌不断。这般下来,她也记起了今天便是女孩节。她于是偷偷抬眼望向原田,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难为他一个大男人手里却握着个小人偶了。说不感动自然是不可能的,千鹤开了口,声音却是无论如何都大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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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u$ {) K5 s5 D) Z, q0 ]       “那个,原田先生,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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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倒是自然得多。他停下了脚步,摸索了一阵子,从身上拿出了另一个小人偶递给千鹤。千鹤接了便“噗嗤”一声笑了。这个人偶虽然-五官俱全,可是凑到一处却是有些不协调,而从那熟悉的穿着打扮看起来,这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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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B* ?% g$ z  H8 U) `  ~7 M       “…像吗?”原田看起来有些别扭。4 a: H" \% R% E* ]

% C; j2 n3 c+ z9 @5 n( L       “像谁?”千鹤强忍着笑意,面上仍是装得茫然。) G7 d2 h* c# N, K1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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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抓了抓头发,满眼懊恼之情,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千鹤再也忍不住,笑着说道:“雕的是我吗?很像呢。”顿了顿,“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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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N6 v) \+ u+ x       “做出来本就是给你的。”原田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是片刻之后他犹豫地举着那个买来的精致人偶问道:“你不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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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摇了摇头,便接过了那个人偶。两个一对比,果然还是那个看起来傻傻的“千鹤”可爱一点。她这大抵是第一次收到除了父亲之外的男人的礼物,而这个男子又是她所倾慕的。在她眼里,那个亲手雕刻的自然是更为讨喜。可是,千鹤又打量了下原田的手,他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呢。除去眉眼间的不协调,服饰身段外形比例都是掌握得极好的。1 s; e; t1 K' W6 {6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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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心里端的是欢喜,可是面上现出来的只是浅浅的笑意。原田看她这样,便开口道:“前段时间可是有什么心事?”- p! t' f. i3 A1 m

- |8 g8 D; _' v/ ]       千鹤呆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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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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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叹了口气。“千鹤,别看我们虽然总是没个正形,但是还是很值得依靠的哦!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借个肩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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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X1 b. d( t, d       千鹤不由得想起来平助总是抱怨自己不如原田受女子欢迎,略显稚气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原田总是很温柔,口头禅是“这是男人的事情,你只需要依靠我们就好”,在居酒屋里的女人间总是游刃有余。这样的宽厚背影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是离乡太久而感到的不安定罢。一阵微风吹过,樱树枝叶间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千鹤想着,也许他是个不错的归宿呢。于是她嘴角微扬,笑得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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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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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7 U5 j& r* |. n       战争确乎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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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b$ O  H& ^  i# n) |       千鹤总是感觉不到真实。她看着周遭的邻居们展颜欢笑,言语间都是对好日子即将来临的期盼。明治政府出台了一系列的条例,整个国家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势态。然而暗地里,对于之前参与叛乱的军队,除了归降的,新政府的打击措施极为严厉。这正是所谓的成王败寇罢。千鹤对于新选组的失败是不愿意相信的,她很难想象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怎么会失败。土方明明是运筹帷幄于风云变幻间,胸中有丘壑,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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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只剩下一种情况了。9 q4 _* o; I1 x/ W3 j! D: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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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受不了这般惨淡的现实。曾经同甘共苦的伙伴们落到这种下场,她只能埋怨老天的不公。也许近藤和土方他们才是最为失意的,依着他们的性子,若是失败了就只能相见于九泉之下。那么他呢?他又会怎么选择?于私,她是希望他能投降的,但是又担心如此会损害到他的声誉。千鹤就这样谋划着,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如此反复再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惨白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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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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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W* ]4 P% l% C* f( E5 `3 i0 |! q* \       千鹤黯然垂着头,也罢,她未曾像现在一般把他们的有缘无分看得分明。此时还有一个人像她一般提心吊胆吧,在新政府的严厉政策下可能过得也不是很好。思及此,千鹤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可是她还是真心地希望它过得好一点,然后等待着原田回来和她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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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唤作阿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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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9 D. T+ L4 w2 y4 ]3 U/ R       第一次知晓她的存在是应庆元年的深冬。那段时间伊东加入了新选组,新旧队员磨合得不是很好,土方他们也大为头疼。在千鹤看来,伊东是一个十分温文儒雅的人,俊秀的脸面,引经据典的谈吐,的确担得起惊采绝艳的美名。但是看着原田为着这件事忧心,她很是不忍,但却什么都没说。男人间的政事她不愿意去触碰,那毕竟不是她该插手的。3 K, o- [, Q) W5 b5 h

5 i- i' P& l1 _/ m1 Z" L' E       又是一次例行巡查,千鹤仍是跟了原田一道。在途中遇到了一个大眼睛的姑娘,穿着鹅黄色的衣裳,相同颜色的木屐,眼波流转间对着他们,其实是原田展开了笑靥。3 z% e: u! _! }$ Y) ~

7 x. a8 ?) ]9 G; M* o" n       “阿雅。”原田笑着走了过去,和她说着什么。千鹤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很想离开这里,但是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正犹豫着,原田向她招了招手,于是她只好走了过去。短短的廿几步走得她是难捱万分,到了那个名唤阿雅的姑娘面前,她鼓起勇气问了声好便静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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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千鹤。千鹤,这是阿雅。”原田给她们做了介绍,然后便笑嘻嘻地看着她们,说:“千鹤,上次给你的那个人偶就是阿雅做的,她真的是好厉害呢,光听我的描述就可以做的那么像!”) @; I6 r. d% O  v8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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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先生说笑啦,没有的事呢。”/ x- e8 g( R/ Q4 p2 T* P

' d+ \3 E* F; f6 \6 l/ b       千鹤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喉咙也像是被塞住一样,干涩异常。她知道此时应当道谢才符合礼数,可是她努力尝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只得作罢。她最想的,便是回了屯所,把摆在窗边的那个人偶包起来,让自己不要再看到。逃避虽然不是面对事情的好办法,但是如果这样可以减轻她心口的疼痛,她便会去做。% e* L8 x6 [" E) b% u& W

& h& \' l/ i8 V* r0 _       “…你们两个可以相互关照一下,千鹤就拜托你啦!”正和阿雅说话的原田注意到了千鹤变得不自然的表情,连忙转身。“千鹤?你不舒服吗?”- C/ F5 W$ x2 T; q, z' L5 F1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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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情千鹤记不太清了,她的回忆往往只会到这里便不再往下。她抬起头,暴雨过后的天际仿佛被火红侵染,云彩的边际倒是透出了金色的光芒,一如镶嵌。而远处的一角仿佛被撕裂开来,其中呈现的竟是碧蓝。浓墨重彩的大气景象让千鹤一时忘记了追忆,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当前。八月流火。千鹤将人偶举起来,夕阳的光晕给它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边。明暗对比下,人偶顿时显得立体得多,千鹤只盯着它眼睛看,其实它的笑容很悲伤。+ \* ~* a- o1 K( D: c2 z) X- B

4 x. ]$ ]% @( f6 O7 ^  d8 ~       事情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大家都在祝贺着原田。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时候,是在新选组屯所搬至西本愿寺后不久。自此以后,阿雅便搬到了离西本愿寺不远的釜屋町住下,原田也是常常去看她的。千鹤有意拉开了和原田的距离,原田依然是对她多有关照。她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心再不复当初小鹿一般的跳动。她记着池田屋事件之后没多久,原田和永仓两人带着她去看祗园祭,伴着传来的鼓乐声,永仓所复述的那部叫做《平家物语》书籍的开篇。6 K2 D8 F* W5 x

' M9 c8 O" b$ |; r, F- K       “无论怎样绚烂的笑容,终有一天会湮灭…也就是说,世事不能永远不变。”原田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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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t. `! c: e5 y       她不晓得要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原田,情感由不得自己的压抑,总是会在面对他时自然地流露出来。依旧是他在的时候装作不看他,一旦发现他离了自己的视线,她总会焦灼无比,四下寻找着他的身影。她不想让他为难,只是隐忍着,遮掩着,就好像一切一如以往,只不过久不联系,生分了许多。) ?- L6 Z; `0 t: @' ?

! j, [4 r+ R: [, d       她也没有去找过阿雅。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应该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意,却在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中依旧对她和颜悦色。这样的女子才能衬得上他罢,千鹤自我安慰着,毕竟和自己比起来,阿雅的身世更加干净明白,只有她才能理解原田的胸怀大志。而她自己,只是想找个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举案齐眉,携手共度一生罢了。她的心太小了,装不下家国革命,只能堪堪容纳她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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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 D' D+ P       应庆二年,原田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并没有把他带到屯所来,说是怕一群大男人带坏了他。他说他给孩子取名为“茂”,他说他希望他能成长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武士。那个孩子,千鹤是见过的,那么小那么软地躺在他母亲的怀里,微微张着小嘴打着呵欠。她的心里突然间也变得暖暖的,于是便伸出手指去逗弄那个婴儿。小小的婴儿还睁不开眼,只是吮吸着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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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安稳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时局变换诡谲,平助终究也是退出了新选组,进入了新撰组。往后的日子里,新选组总是处于被动位置,虽然有着勇武的将士,但是幕府军队依旧是初现颓势。这一切千鹤看得分明,她虽然担心,却什么也不提。虽然她现在也只是个少女,但是心底装着的东西却比一般人多得多。她担心着父亲,担心着大家,担心着原田,还希望着阿雅母子也要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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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态终究到了不可扭转的地步,新选组必须进行战略撤退。离别的时候,原田眼中尽是忧虑。她看到了,却只能看着。一路撤退,队士们的鲜血染红了离别的道路。井上为了保护她死去了,山崎赶来时也在冲突中受了伤。千鹤从未有像现在一般觉得新选组所选择的这条道路如此艰险,遍遍布荆棘,稍稍前进几步便是血流不止。在顺动丸上,山崎也重伤不治而亡,此时的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般残酷的现实?泪水一直止不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通通发泄出来而抽噎着。直至那只手掌覆上她的后背,虽然犹豫了一下,之后便是一下一下地帮她顺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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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没有回头,她已经从熟悉的气息中感知到了是谁。自己最丑的样子也被他看去了,她边吸着鼻子便想,已经无所谓了。真的是无所谓了。只是他不要走,哪怕这是梦境,也请一直一直继续下去。当初的一切权当是她少女的幻想罢,千鹤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曾错失了什么也无济于事了。8 @  m, C% {* X5 n$ A

' Y5 O1 R) Y% F% ]       他们,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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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y* k, E0 r1 K$ f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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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的初春。; a: c8 {0 ^2 Z: ]9 X

' {! X" ^. C  y& Q       这座古城厚重的历史积淀也不能压抑了盎然的春意。京都的樱花的确是开得比江户,哦,现在是叫东京了,要晚上一些时日。千鹤抬手压了压笠帽,掩去了满眼萧索。她经过了池田屋,经过了西本愿寺,最后驻足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周围的格局并没有太大的变动,依稀还可以看得出旧时曾有过的店铺的模样。那时候这家的团子最是好吃,有时候他还会打了包带回去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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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t1 D- ^3 E  p9 }. C# E4 ^       街角那里有着一株很大的樱树,这里已是偏离城镇的市郊。千鹤席地而坐,却只瞧着零落下来的花瓣不言语。层层叠叠的花瓣覆盖了泥土,可见此处鲜有人经过。可是他曾在这里给了她一个人偶,虽然那时候的花儿都谢了,可她却是觉得那是她所经历过的最美的一个春日。千鹤从包裹里面拿出了那个笑眯眯的人偶,它依旧是那副神情,身上的颜色却愈加淡了。她以为她不会带着这个小东西走的,可是思来想去着毕竟是唯一和那个人有关的事物,留下来做个想念也好。* r6 K  E6 T# u3 C! l+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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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t; G8 `+ N$ s$ v# v       这一留便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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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治政府实行的是西化政策,开通了港口码头,市镇里出现了各种见所未见的机械,从土地到教育,无一不在变革着。千鹤头一次感觉到她所不知道的世界是如此的广阔,如此的令人好奇。从东京一路行来,她看着本该是熟悉却是陌生的一切,顿感自身的渺小。“世事不能永久不变”,当初那个男子的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  h# I  B9 k" A) X/ _0 e4 y$ D
千鹤略略叹了口气,挖了一个小坑,将那个人偶放了进去。她想了想,又捧起一捧落花撒了下去。待到她用手掌一点一点将那个坑填平,心里便是钝钝的疼痛。这算是可以彻底遗忘了么,在开始的地方埋葬了自己全部的念想。这是一场盛大而漫长的单相思。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他安放于心上的某个角落,一任岁月泛黄了色泽,不会再因为回忆起那时隔已久的一幕幕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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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3 N# ?2 k7 m       可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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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的双足再次踏上京都的土地,她便不做多想,怕是想多了,便是蚀骨的辛酸惆怅。一场场不真实的梦靥幻境纷至沓来,他的笑,他宠溺的眼神,他宽厚的手掌,他高大的背影,她以为她可以忘记的全部席卷而来,每一幕都是那么清晰。时光并没有湮没他存在的过往,而是如玉石一般愈加光润,愈加鲜亮。$ m! y! ]0 i3 u: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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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J1 S  \! Q# f# u4 m. g& T, M

; X  N" Z! @& k4 d) F9 K       千鹤的眼眶已然湿润了,可是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她希望他看到的她不要这般狼狈,她不要再丢脸了。这些年她从未为他留下一滴泪,也许只是赌着一口气,也许是证明着自己的成长。她幻想着很久以后的某天,她在某个海岸与避世隐居的他相遇。波涛一定很壮观,海风还会带着咸涩的味道,吹得衣袂猎猎翻飞,长发飘扬。她一定会和他说出这隐秘的心事,怎样都好,至少要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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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要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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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d9 N! Z& }5 K. y       “千鹤?”犹疑的女声,陌生的腔调。9 H! T/ o4 |, G; @

& ^7 K, n2 O4 G; s+ `! c       千鹤转过了头,来人一袭深蓝色的衣衫,端庄大方,却掩盖不了气质上的沧桑。她的眼睛依旧是很大的,却失了第一次见面的那般神采。其实她还是更适合那一抹令人惊艳的鹅黄呢,千鹤思忖着。此番相遇,自己依旧是一身粉色,似乎是有些嫩了,回去便做上几套深色的衣裙罢。: ^" e% p, J- f' x) f/ j/ ^" s' J'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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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故人相见,可是两人之间仍是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距离阻隔着,像是有一道透明而巨大的屏障。也许那叫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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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肯定的句式,作为本地人,阿雅倒是有礼地先开了口。( O$ |6 v3 x- z# Q+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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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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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多说,阿雅于是也静默着。两人似是默契地保持着这微妙的沉默,像是一对相知多年的好友。千鹤放了心,依着阿雅的聪慧,在之前的动乱中保住自己倒是不难的,只怕是那个叫做“茂”的孩子受不住多舛的命运。% f  S$ F. R4 o9 q; H' d
千鹤涩涩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孩子呢?5 g5 W+ I* N: r1 \7 @

0 E+ @& b" y5 N3 A( q       阿雅抿一抿嘴,似是明白地知道了她想问的是什么一般开口道:“我还好,也就是风头紧的几年躲藏一下罢了。如果是阿茂的话,他现在是我表兄的孩子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旧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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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还是连累了她。作为叛党的家眷,这几年所承受的定是比她所表现的轻描淡写沉重上许多。千鹤心里也有几分不好受,想着若是相同的情形放在她身上又是何种模样。她于是转身。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话可以长谈的,这几句看似客套的对话实际已经让她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最后一点的执念也许可以就此放下了罢。, f0 D0 v( H  F6 u/ _8 h6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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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R# {( U  o- |0 a1 w- Q

/ Y( O# h2 N. Y       千鹤顿住了脚步,理智告诉她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想冲动这么一回。一直以来她总是能很好地压抑着自己的愿望,无论是面对着父亲,还是他。也就这一次吧,千鹤暗暗地说服着自己,也许阿雅只是试探一下自己,又或者他可能就在这里呢。无论听到什么,她都不后悔。, R% s" [# I% j* Q

0 O3 p8 ^9 ~; ^. J2 G8 D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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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雅叹了口气,淡淡说道:“他走了。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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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A: C2 f3 O       千鹤本能地想追问他“走”去了哪里,却在一刹那凉到脚底。她只是庆幸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还好,这是自己可以料到的。就当是坐实了那些不详的预感罢了。要是他知道了自己还设想着与他重逢的种种,是不是会大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声“傻孩子”呢?* S: R0 \9 p6 ^& Q6 A: N. X

! c0 z4 b/ q2 q1 x% _3 j' q7 _       她总是在追寻与等待中与她在意的人错失。一开始是父亲,再后来是新选组,而现下…是他。她是不是注定等不到可以陪伴她,安慰她,在兵戈相撞炮火横飞的世界保护她的人?千鹤硬生生把眼角的湿热逼了回去,就算是伤心也不能流露出来,她的倔强不允许她在曾经的情敌面前失礼。% K4 s, Z6 a- ~&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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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单音节的词汇尽了她最大的努力才没有流露出那破碎的尾音。她准备离开了,甚至,终其一生也再不踏上这片土地。0 m/ b1 ]. T6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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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阿雅不顾千鹤加快的脚步,有意提高了声音,“听见了夜里他喊着你的名字。”- P% u3 |6 N8 _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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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突然一个趔趄,十分不自然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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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w, y4 I4 ^# k: T" l2 o2 s       “我睡眠浅,他的梦话倒是听去了大半。”阿雅自嘲地笑笑,“也许最为清晰的音节就是你的名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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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低着头,依旧是沉默。. T- x# S4 T/ o9 \0 X) r  a

  S6 a7 _1 g' A9 [- |8 k$ D5 p9 f       “如果他心里有你却依旧放了手,凭我对他的了解,大抵是怕束缚了你罢。他和我说过,他所期望的不过就是与老婆和孩子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我想,他见你这般坚强隐忍,与寻常女子自是不同的,你所倾心必是有远见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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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鹤依旧是沉默着。6 w* _  b  W; a7 L9 d' g7 O9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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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放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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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7 q/ q7 s! y( q& I: F9 A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回是真切的带上了哭音。, i- I: U: c7 ^" e

) R0 ]+ f0 H+ ^/ z       阿雅依旧是平淡地似乎是在陈述着与她无关的一切:“因为我觉得你这么多年的等待值得这个真相。或者,就算是我的私心,不想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地轻松地过下去吧。”说罢,她便径自离去。  u- e6 O4 k1 r. c& [! X(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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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千鹤发觉阿雅的背影越发的模糊时,泪水终于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滑落。她像是失了支撑的力量一般跌坐在地,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放肆地哭着。憋了许久的情绪纷纷随着泪水流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她知道,这一次不会有谁过来替她顺气了。这时的她一定很丑,不过他看不见她现在的样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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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7 {$ h* L: r: K9 [/ a' y       真好。
/ d" r) z& ?6 P
- P) l4 P( c" r/ ^       泪珠跌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 c. M/ |/ v8 u( g" J' t9 P4 H, o
( M# D; N1 d# Y8 w/ I" y   FIN# G/ p2 P2 b2 D$ F  c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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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参与人数 1知行 +5 银子 +50 收起 理由
泰明 + 5 + 50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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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3 07:48:03 | 显示全部楼层
左之助是有老婆的呀 = =% Y/ A. c% r, m! X- ~
其实薄樱鬼这6个人里,原田线是最甜的了……
) r/ x6 x9 A& o% S不过看了这文,俺咋觉得也变成悲情线了T.T# K' L) `7 R' Y$ C; j) n
还是叫千鹤跟总司宝宝相亲相爱吧~~~正好总司传说中的恋人就是医生的女儿嘛~~~(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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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23 16:01: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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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6 A( {: e! Y/ Y
% \) s4 |0 _. L5 @% U# ?当时打游戏腻死我了~
7 f8 F3 I+ w3 ]第二天所有桌面都换成原田的了orz7 h# @$ N: y% ^
于是相思不能心理变态了...
+ R. [9 S$ i9 E" F* B! ]: o* Y8 N总司...总给我一种“我心里只有近藤”的忠贞感觉(雾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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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3 18: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织田卉子 的帖子
& o- [4 Y; P6 S4 R( E: I) k2 ~( f3 t& j7 S: m/ K
总司那是对近藤爸爸很依赖而已 = =) [1 ~: v# _* y: e; Z
不过这恋父情结太重,确实叫人觉得不好接近啊OMZ' ?9 {1 R. _4 F! E+ t6 C4 S
但俺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向了总司派,谁叫这里面的副长不给力 = =
& ], @7 @6 ]) {) D0 @%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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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23 21:01: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织田卉子 于 2011-8-23 21:01 编辑
( [" K- P# K5 w. V$ Y2 Z5 q) t# ^! ]% X2 {: G: \& N+ O/ V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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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L. r% X3 x2 v0 f$ @( \0 s$ v+ |" [3 L4 C- R% t
嘛,其实也还好吧,我倒是一直忽略副长,难得有部作品替他扶正...* u8 a* j0 N+ j
其实动漫容易忽略近藤,虽然说他很有魅力5 L  `3 W8 M/ z  ^& ^
那个签名档我一看就想起了信长和兰丸= =历史本来就是洋娃娃...: }2 T, A- k; I2 b& U9 |; k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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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4 12: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织田卉子 的帖子$ I/ `& l2 f7 P# p' y
( l. M8 X4 W% z- P$ t- A* h% N
什么签名档?8 |, v) C! F& p) j' h
我倒觉得副长的存在感很强的……
5 P, A% j3 N! h而且新选组到最后,也就剩他了吧 = =
) T2 l$ i  g6 x" l( k/ u. b其他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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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8-24 17: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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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 L$ U; y1 u1 y0 l
: {* f9 ~( y, T! B1 R! k, }“男人怎么能追求男人”= =# k5 |0 ?7 L  k' v& z
于是那一刹那风中凌乱
, X- O2 P0 h5 b, G9 b因为总觉得副长做配角的时候不够出彩= =人家总司把光芒全抢走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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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24 20:3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织田卉子 的帖子9 r; O- n3 K9 o) l% M

! `* a# g4 m3 P& N/ z% }: I这倒是,男二号是用来爱的,所以演新选组无论谁是男一,男二总是留给总司的 = =: q; ^# P4 l$ z
不过人家副长这经历,这皮囊,绝对是男一的人选啊……
* m2 m, h; I3 e1 [这次血风录,永井土方太坑爹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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